,让孩子长个儿!”
张寡妇抹着眼泪站出来:“我男人走得早,要不是清秋接济,我娘俩早饿出病了!她哪次不是自己啃窝头,给我们送白面?”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王婶再指咸菜坛子:“老杨头独居,冬天腌菜难,清秋年年给他做两坛辣白菜,还教他媳妇怎么存!”
老杨头拎着坛子出来:“你们闻闻,这味儿正宗!我孙子都说,比城里买的还香!”
李翠花脸色渐渐发白。
王婶趁势高声:“清秋她爹是篾匠,挣的是辛苦钱;她弟在县城读书,学费生活费全靠她省吃俭用!她自己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脚上那双布鞋补了三次底!就这么个人,你们说她‘哄抬物价’?她图啥?图你们骂她?图她爹夜里编筐编到腰疼?”
没人说话了。
林清秋这时走上前,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乡亲们,我承认,我是囤了点东西。可我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防灾。去年旱,前年涝,我知道粮食金贵。我每攒下一斤米,就记一笔;每存下一斤盐,就想谁可能用得上。我不求回报,只求真有难时,能拉一把是一把。”
她顿了顿,从兜里掏出王婶给的借据本:“今天,我当众宣布——谁家眼下缺粮少盐,可以来借。不收利息,不逼还,只记个名字。等你们有了,还回来,或者帮下一个需要的人,就行。”
人群静了几秒,忽然爆发出掌声。
刘婶第一个冲上来:“清秋,我家米缸见底了,能借五斤米不?”
“拿去。”林清秋笑着递过麻袋。
“我写!我写!”刘婶抢过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名字。
“清秋,我家盐没了,炒菜淡出鸟味了!”老杨头也举手。
“给!”林清秋拎出一包盐。
“我也写!我老杨头说话算话!”
一个个村民上前,借的不多,三斤米、两斤面、一包盐,可每一笔都认真记下名字。孩子们围着糖袋子,眼巴巴看着,林清秋抓一把红糖塞进他们口袋:“拿去,含着吃,别齁着。”
李翠花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周麻子想凑近,被王婶一个眼神瞪退。
林清秋忙完,走到李翠花面前,平静地说:“李婶,我知道你担心家里。你要真缺啥,也可以来借。我不记仇,只希望咱们村里,谁有难处都能开口。”
李翠花嘴唇哆嗦,突然甩袖子:“谁稀罕你施舍!”
转身就走,高跟鞋在炉灰地上“咔咔”响,像敲破锣。
王婶看着她背影,啐了一口:“呸!脸比墙皮还厚!”
林清秋没笑,也没恼,只把借据本交给王婶:“您帮我收着,日后对账全靠您了。”
王婶接过,郑重塞进怀里:“放心,我王桂兰办事,比公章还牢靠!”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提着米袋,有人抱着盐包,脸上带着笑,嘴里念叨:“清秋丫头,真是咱村的好闺女。”
林清秋站在晒谷场中央,风吹得她粗布褂子贴在背上,发辫松了一圈,几缕头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她抬头看天,月亮刚爬上树梢,清亮亮的,照得麦粒泛着光。
王婶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凉白开:“喝点水,今儿累坏了吧?”
林清秋接过,一饮而尽,碗底还沾着点水珠,她随手抹了抹。
“王婶,”她忽然说,“谢谢您。”
王婶摆摆手:“谢啥,我也是为了咱村好。再说了——”她眨眨眼,“你要是真出事,沈参谋长不得连夜骑马来砍我?”
林清秋脸一热,低头抠碗沿:“瞎说啥呢。”
“我可没瞎说。”王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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