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大夫让喝红糖水。”
“哎哟,巧了!”胖婶子一拍大腿,“我家婆婆也是!这年头,红糖比药还金贵!”
林清秋笑了笑,没接话。
队伍慢慢往前挪,天也亮了。供销社的门“嘎吱”一声打开,戴眼镜的售货员走出来,手里拿着登记本。
“买啥?”她问第一个。
“红糖,一斤!”
“工分票呢?钱呢?”
女人赶紧递上票和钱。售货员称了糖,装进纸袋。
轮到林清秋时,她直接说:“红糖两斤,玉米面十斤,粗盐两斤,麻绳一捆。”
售货员抬头看她:“你带这么多东西来?”
“扁担和筐都是借的。”林清秋笑,“省得一趟趟跑。”
售货员点点头,开始称重。红糖倒进秤盘,指针一晃,两斤整。玉米面装了两个布袋,沉甸甸的。粗盐和麻绳也很快打好包。
林清秋付了钱和工分票,把东西一一装进筐里。两筐沉得压肩,她调整了下扁担位置,稳了稳,准备走人。
“林清秋!”身后有人喊。
她回头,是李翠花。
李翠花穿着红格子布衫,涂着劣质口红,手里拎着个空篮子,站在供销社门口,嗓门大得整个街都听得见:“你买这么多红糖干啥?囤着卖高价呢?”
林清秋停下脚步,转过身:“我买来吃。”
“吃?”李翠花冷笑,“你家穷得揭不开锅,还吃红糖?骗鬼呢!”
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林清秋不慌不忙:“我爹病了,大夫让补。”
“你爹啥时候病的?”李翠花往前一步,“我咋不知道?”
“你又不住我家。”林清秋淡淡道,“我爹昨儿咳了一夜,你耳朵聋了听不见?”
李翠花脸一红:“你……你少在这装可怜!你就是想哄抬物价,等过几天涨价了好卖钱!”
林清秋笑了:“那你去打听打听,明儿红糖多少钱一斤?要是涨了,我请你吃一斤。”
“你——!”李翠花气得跺脚,“你等着!我要去大队举报你投机倒把!”
“去吧。”林清秋挑眉,“顺便帮我带个话,就说林清秋光明正大买东西,不怕查。”
说完,她转身就走,扁担压在肩上,脚步稳稳的。
身后李翠花还在嚷:“你别得意!我告诉你男人——”
“我没男人。”林清秋头也不回,“退婚了,你忘了?”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
林清秋扛着东西走出公社街道,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
回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林满仓站在田埂上等她。老头子背着手,见她来了,赶紧迎上来:“这么沉?”
“嗯。”林清秋把扁担卸下来,“红糖两斤,玉米面十斤,盐两斤,麻绳一捆。”
林满仓看了一眼,没说话,弯腰就扛起一个筐:“走,回家。”
父女俩一前一后往回走,筐子沉,走得慢。路过一片麦田时,林清秋忽然停下。
“爹。”
“咋?”
“明儿夜里有雷阵雨。”
林满仓抬头看天:“今儿不是晴的?”
“白天晴,晚上变。”林清秋指着西边,“你看那片云,边上发黄,底下乌黑,要下雨。”
林满仓眯眼看了看:“你咋懂这些?”
“书上看来的。”她随口编,“县城图书馆,小虎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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