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时,却发现陆云峥身后不远处,沈清婉正由丫鬟搀扶着,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
她怎么会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清澜明白了。今日这一切——刺客、落水、陆云峥的及时出现——恐怕都是王氏母女设的局!
果然,沈清婉颤声开口:“陆将军……姐姐……你们这是……”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竟也“不慎”跌入潭中!
“救命啊!二小姐落水了!”丫鬟尖叫。
陆云峥一怔,本能地要救人,却被清澜死死拉住:“将军别去!这是个圈套!”
但已经晚了。几个香客模样的妇人闻声赶来,见状大呼小叫:“快救人啊!有位小姐落水了!”
陆云峥身为将领,岂能见死不救?他咬了咬牙,终是纵身跃入潭中,将沈清婉捞了上来。
初春的潭水冰冷刺骨,沈清婉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偎在陆云峥怀里,双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更刺目的是——她腰间竟佩着一枚羊脂玉佩,雕着并蒂莲,和清澜那枚一模一样!
“陆将军……”沈清婉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这玉佩……是婉儿的贴身之物,方才慌乱中露出来了,将军莫要见怪……”
陆云峥如遭雷击。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又看看那枚玉佩,再看看不远处脸色惨白的清澜,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玉佩……清澜刚才不是还给他了吗?怎么会在沈清婉身上?
除非……除非清澜早有准备,连信物都仿制了一枚给别人?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陆将军。”清澜缓缓走过来,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救了舍妹,便请负责到底吧。男女授受不亲,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清婉的名节就毁了。”
陆云峥猛地抬头看她,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清澜,你……”
“赵将军。”清澜转向赵显,“劳烦你护送我妹妹回府,再请个太医好好瞧瞧,莫要落下病根。”
赵显拱手:“末将领命。”
沈清婉在丫鬟搀扶下站起身,经过清澜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姐姐,多谢成全。”
清澜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才忍住没有当场失态。
待众人散去,潭边只剩下她和陆云峥。春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你明白了?”清澜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早说过,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今日之事,正好做个了断。陆将军救了舍妹,于情于理都该负责。我会禀明父亲,成全这桩婚事。”
“清澜……”陆云峥声音嘶哑,“那玉佩……”
“玉佩是我送给清婉的。”清澜打断他,“既已决意入宫,留着也是徒增伤感。不如送给妹妹,也算全了我们姐妹一场的情分。”
谎话说出口时,她心里一片冰凉。
陆云峥沉默了许久,久到清澜以为他会拂袖而去。可他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若这是你想要的……我依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再没有回头。
清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被青羽扶住。
“娘娘……”青羽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清澜直起身,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回宫吧。太后……还在等着呢。”
慈宁宫的烛火亮到深夜。
清澜跪在殿中,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包括沈清婉的玉佩,包括陆云峥的误会,包括她自己那番绝情的话。
太后静静听着,手中佛珠缓缓转动。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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