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如此。”清澜点头,“那么敢问管事,这铁蒺藜是从马鞍何处取出的?夹层之中,还是缝线之内?取出时可有人见证?取出的过程,可能详述?”
一连串问题问得管事额头冒汗。
他支吾道:“是……是从马鞍内侧夹层中取出。当时有太医、靖安侯爷和夫人在场……”
“夹层?”清澜捕捉到这个词,“马鞍夹层需拆开缝合线方能打开。世子坠马后,马鞍可有被妥善保管?可曾离过人之眼?拆开夹层时,缝合线是旧的,还是新拆的痕迹?”
“这……”管事答不上来了。
沈鸿皱起眉头。他方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和暗器冲昏了头脑,此刻经清澜一问,也察觉出诸多疑点。
王氏见状,忙柔声道:“清澜,你问这些做什么?世子已去,如今最要紧的是给靖安侯府一个交代。这暗器既然是咱们府上的,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她转向沈鸿,眼中含泪:“侯爷,妾身知道您疼清澜,可此事关乎两府交情,更关乎武安侯府声誉。若处理不当,将来如何在京城立足?”
这话正戳中沈鸿的痛处。
武安侯府虽位列侯爵,却早已不复祖上荣光。沈鸿袭爵这些年,在朝中并无实权,全靠着祖荫和世家联姻维持体面。靖安侯府却不同,靖安侯手握京畿部分兵权,其妻更是皇室远支宗亲。若真交恶,武安侯府讨不到半点好处。
“清澜,”沈鸿的声音沉了下来,“春猎那日,你与世子可有过节?”
清澜心中一冷。
父亲不问证据,不问疑点,第一句便是问她是否与世子有过节。这已是定了她有罪的先念。
“女儿与世子仅有数面之缘,何来过节?”她平静道,“春日宴上,世子赠诗,女儿还礼,仅此而已。”
“赠诗还礼?”沈鸿眼神锐利,“本侯怎么听说,世子曾向靖安侯表明心迹,欲求娶你为妻?”
清澜终于明白这场祸事的根源了。
春日宴上,靖安侯世子赵珩确实对她表示过好感。那少年郎君温文尔雅,在桃花林中赠她一首即兴所作的诗。她礼貌地回赠了一方绣帕——正是如今在绣的那方并蒂莲。
她本无意,却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世子确有示好之意。”清澜坦然承认,“但女儿并未回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岂敢私自定夺?”
“你没有回应,世子却当真了。”沈鸿盯着她,“靖安侯夫人前日来府中做客,私下对你姨娘说,世子回家后魂不守舍,直言非你不娶。靖安侯夫妇本有意促成这门亲事,只是还没来得及正式提亲——”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你就下此毒手?!”
“女儿没有。”清澜跪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父亲明鉴,女儿与世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性命?再者,女儿深居闺中,如何取得暗卫营的暗器?如何得知世子春猎所用马鞍是哪一副?如何有机会将暗器放入马鞍夹层?”
一连三问,句句在理。
王氏却幽幽叹了口气:“清澜,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虽在闺中,可这府里上下下,哪里是你去不得的?暗卫营虽在府外,可每年年底清点兵器,都要将旧损之物送回府中库房待修。至于世子的马鞍……”
她欲言又止,看向沈鸿。
沈鸿立刻想起:春猎前三天,清澜曾去过马厩。
那是为了她养的那匹小白马。马儿生了病,她亲自去照看。而靖安侯世子的马,当时就拴在相邻的马厩里!
“你去过马厩。”沈鸿的声音冷如寒冰,“春猎前三日,你在马厩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女儿是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