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青羽恍然:“主子高明。”
“小顺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按主子吩咐,他一直暗中盯着翠儿。方才主子回来前,翠儿曾出去过一次,说是去取绣线,但在后殿廊下与一个扫地的太监说了几句话。”青羽声音更低,“那太监奴婢查过了,叫福贵,入宫八年,一直在景仁宫当差,平日默默无闻。但小顺子说,曾见他在丽嫔宫附近出现过。”
清澜眼中寒光一闪:“果然与丽嫔有关。看来王氏在宫中的眼线,不止翠儿一个。”
“要不要将福贵也一并拿下?”
“不急。”清澜摇头,“翠儿是明线,福贵是暗线。今日我们只动翠儿,福贵留着,或许日后有用。况且——”她转身,看向妆台上那只空盒,“要定翠儿的罪,还需要一个契机。光有埋赃不够,要让她亲自去取赃,或让人来取赃时,人赃并获。”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字条,递给青羽:“你想办法,让这字条‘无意’落到翠儿手中。记住,要做得自然。”
青羽接过一看,字条上只有一行小字:“今夜子时,石榴树下取物,交送药人。”她立刻明白:“主子是要伪造指令,引她今夜行动?”
“不错。”清澜冷冷道,“翠儿埋下玉镯,必在等王氏指示。我伪造这张字条,她见字迹陌生,但内容正是她所等之事,只会以为是王氏通过其他渠道传递的消息。为防万一,她定会去查看,甚至亲自取物。届时——”
她未说完,但青羽已懂。
午膳过后,清澜果真去歇了午觉。青羽趁翠儿在耳房整理衣物时,将那字条塞进她常穿的一件外衫口袋中。动作轻巧迅速,神不知鬼不觉。
申时初,翠儿果然发现了字条。青羽躲在暗处,见她展开字条后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对着光仔细看了又看,又将字条凑近鼻尖闻了闻——宫中传递密信,有时会用特殊香料处理,以辨真伪。
字条是清澜用寻常宣纸所写,未做任何处理。但正是这份“寻常”,让翠儿犹豫片刻后,选择了相信。宫中眼线传递消息,为防泄密,常通过不同渠道,用不同笔迹。这字条虽陌生,但内容直指关键,时间地点明确,不似作假。
她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撒进香炉,面色恢复了平静。
青羽回去禀报时,清澜已起身,正在对镜梳妆。听了青羽的叙述,她微微一笑:“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夜幕降临。”
酉时,皇后宫中来人了。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姓严,四十多岁年纪,面容严肃,说话一板一眼:“皇后娘娘凤体欠安,但听闻婉仪宫中有事,特命老奴前来听候差遣。太后那边也传了话,说婉仪若需证人,老奴可代为见证。”
清澜心中明白,这是太后安排的人到了。她起身相迎:“有劳严嬷嬷。实是宫中有婢女手脚不干净,偷了御赐之物,我不敢擅自处置,才惊动皇后娘娘和太后。”
严嬷嬷点头:“婉仪谨慎是应当的。不知嫌犯是谁?赃物何在?”
“嫌犯是我宫中的宫女翠儿。”清澜缓缓道,“赃物是一对太后赏赐的羊脂玉镯。至于赃物何在——”她顿了顿,“还需等她行动时,人赃并获。”
严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没想到这位年轻婉仪如此沉得住气,但很快恢复如常:“婉仪既有安排,老奴便在此等候。皇后娘娘说了,偷盗御赐之物是大罪,若查实,可按宫规杖毙,以儆效尤。”
“杖毙”二字她说得平淡,却让殿中气氛陡然一凝。
清澜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平静:“一切按宫规行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
宫中敲过戌时的更鼓,各殿陆续点起灯烛。景仁宫西配殿内,清澜与严嬷嬷对坐饮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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