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宫中步步危机,有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妹妹身边之人,也要仔细甄别,莫要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话已说得十分明白。清澜心中一暖,知道德妃这是真心提点,便诚心道谢:“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记下了。”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品茶赏花。约莫巳时三刻,清澜瞥见园门外有个小太监身影一闪,是小顺子。她心知事已成了一半,便对德妃道:“姐姐,我有些胸闷,想去池边走走。”
德妃关切道:“可要传太医?”
“不必,许是昨夜没睡好。”清澜起身,“姐姐稍坐,我去去就回。”
她带着青羽往碧池方向去,拐过一处假山,小顺子果然等在那里,面色紧张,额上见汗。
“如何?”清澜沉声问。
小顺子跪地,声音发颤:“回主子,巳时三刻,奴才按吩咐守在窗下。不过半刻钟,就见窗子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往窗外石榴树下扔了个东西。奴才等那人关窗离开,悄悄过去挖开土,发现是个油纸包,里面……里面是一对玉镯!”
清澜眼中寒光一闪:“可看清是谁的手?”
“看清了!”小顺子肯定道,“那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上刻着莲花纹——翠儿姐姐平日就戴那样一只镯子,奴才绝不会认错!”
青羽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真敢!”
清澜却平静得很:“她将玉镯埋在树下,必是打算寻机再取,或让同党来取。小顺子,那油纸包你可原样埋回去了?”
“埋回去了,土也按原样拍实了,绝看不出动过。”小顺子忙道。
“很好。”清澜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这个赏你。你现在立刻回景仁宫,装作无事发生。若有人问起,只说我去德妃处说话,让你回来取件披风——就说我觉得风大,要那件杏子红的。”
“奴才明白!”小顺子接过银子,匆匆去了。
清澜站在原地,看着池中游鱼,良久不语。
青羽低声道:“主子,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回去抓个现行?”
“不。”清澜摇头,“她现在只是埋赃,并未携带赃物离开。我们若此刻回去,她大可辩称是拾到玉镯怕丢失,暂时埋藏。要抓,就要抓她人赃并获,还要抓她传递消息的同党。”
“可那同党……”
“会来的。”清澜转身,往撷芳亭走,声音冷静得可怕,“翠儿埋下玉镯,必会设法通知宫外。而王氏在宫中,绝不止翠儿一个眼线。你猜,她会通过谁传递消息?”
青羽思索片刻,忽然道:“送药的太监!”
“没错。”清澜唇角微扬,“每日巳时,太医院送药的太监会准时到景仁宫。翠儿若要将消息送出,今日巳时的送药太监便是最好的人选。而此刻——”她抬头看看天色,“已近午时,送药太监早已离开。但翠儿埋下玉镯,总要确认东西是否安全,是否有人来取。所以,她今日一定会再出殿,或是去查看,或是去与同党接头。”
回到撷芳亭,德妃见她面色如常,笑道:“妹妹可好些了?”
“好多了,许是方才走得急了些。”清澜坐下,端起已凉的茶抿了一口,“姐姐,我忽然想起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妹妹但说无妨。”
“我入宫不久,许多规矩还不甚明白。”清澜斟酌着词句,“若宫人偷盗主子财物,该如何处置?”
德妃面色一肃:“宫中偷盗是大罪。按宫规,偷盗主子财物价值十两以上者,杖五十,逐出宫去;价值百两以上者,杖一百,发配辛者库为奴;若偷盗御赐之物或价值千两以上者——”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可处杖毙。”
“杖毙……”清澜轻声重复,眼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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