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书房重地,一般人不能进。老奴走后,钥匙就暂时交给副管事陆平吧,他是老奴的侄儿,在府里当差十几年,为人谨慎。”
沈清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好。陆总管快去准备吧,别耽搁了。”
陆忠再次道谢,匆匆离去。
沈清婉站在偏厅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陆平。
她知道这个人,三十出头,做事确实谨慎,但有个弱点——好赌。虽然赌得不大,也没耽误过正事,但这个把柄,足够了。
当天下午,陆忠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坐着将军府的马车回老家了。临行前,他将书房钥匙交给了陆平,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保管,每日按时打扫整理,不得有误。
陆平郑重应下。
陆忠走后,沈清婉开始了第二步。
她以“整理将军衣物”为由,去了陆云峥的寝院。陆云峥这几日军务繁忙,常常在军营待到深夜才回,寝院里只有几个打扫的丫鬟。
沈清婉让翠浓和碧绡在外间守着,自己进了内室。她打开衣柜,将陆云峥的衣物一件件取出,仔细折叠,分类摆放。动作不疾不徐,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角落。
她在找东西。
找陆云峥随身携带的、能证明身份的信物。比如——将军府的令牌,或者他的私印。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能制造陆平“擅入书房”的假象。
衣柜里没有。
梳妆台上没有。
书架、多宝阁、甚至床榻暗格,她都悄悄翻找过,依然没有。
沈清婉眉头微蹙。陆云峥如此谨慎?连寝院里都不放重要信物?
她正要放弃,目光忽然落在了墙角的一个紫檀木箱上。那箱子不大,三尺见方,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锁眼已经有些锈迹,看起来很久没打开过了。
沈清婉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把锁。
是很普通的铜锁,不算精巧。她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银簪,插入锁眼,轻轻拨动。她跟王氏身边的嬷嬷学过一些开锁的技巧,虽然不算精通,但这种简单的锁,还是能对付的。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沈清婉轻轻掀开箱盖。
箱子里放着一些旧物:几件孩童的衣裳,一把木剑,几本翻旧了的兵书,还有一个小巧的锦盒。
她拿起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
簪身通透,簪头雕成莲花的形状,花瓣层叠,栩栩如生。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沈清婉握着这支簪子,手指微微颤抖。
她认得这支簪子。
很多年前,在侯府花园的假山后面,她看见陆云峥将这支簪子递给沈清澜,说:“这支簪子配你。”
原来他还留着。
留了这么多年,藏在箱底,像藏着一个不敢触碰的梦。
沈清婉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一种混杂着嫉妒、愤怒和悲哀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死死握着那支簪子,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它捏碎。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将簪子放回锦盒,盖上盖子,重新锁好箱子。
站起身时,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既然找不到信物,那就换一个方法。
她走出内室,对翠浓道:“去请副管事陆平过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是。”
不多时,陆平来了。
他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相貌普通,但眼神精明,行礼时姿态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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