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虽说……但为了皇嗣,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话说得巧妙,看似关心,实则点出紫河车乃禁忌之物。席间已有嫔妃掩口低笑,眼神讥诮。
清澜面色不变:“皇后娘娘说的是。为了皇嗣,妾身什么都可以忍。只是……”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眼中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水光,“妾身服用那药后,虽胎象稳了,却夜夜噩梦,梦见……梦见一个血淋淋的婴孩,哭着问妾身为何要吃他。”
席间一片哗然。
皇帝皱眉:“竟有此事?”
“妾身不敢妄言。”清澜跪下,“那紫河车的来历,妾身心中不安,已派人去查。结果发现……”她欲言又止。
“发现什么?但说无妨。”皇帝沉声道。
清澜抬头,泪珠恰好滑落:“发现那紫河车,并非来自正常生产的农家,而是……而是从城南暗娼馆流出来的。那家暗娼馆里,常有女子堕胎,那些未成形的胎儿……”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脸色铁青。
宴席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昭嫔会在这种场合,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皇后霍然起身:“昭嫔,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污蔑宫闱,可是重罪!”
“妾身有证据。”清澜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双手呈上,“这是那家暗娼馆的账册副本,上面清楚记载,腊月二十八,太医院周副使取走紫河车一副,付银二十两。还有,这是周副使与暗娼馆东家往来的书信,里面提到,他常从那里购买药材,包括太医院账册上‘短少’的那些。”
太监将证据呈给皇帝。萧景煜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狠狠将纸摔在案上:“好一个周延年!好一个太医院副使!”
“陛下息怒。”皇后忙道,“此事还需查证,或许有人栽赃……”
“栽赃?”皇帝冷笑,“皇后觉得,昭嫔一个深宫妇人,有本事弄来这些证据栽赃太医?”
皇后语塞。
清澜伏地不起:“妾身本不想在佳节扫兴,可一想到腹中皇嗣,想到那不明不白的紫河车,实在夜不能寐。求陛下为妾身做主,为皇嗣做主!”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声泣血。在场的嫔妃们,即便有心看笑话的,此刻也不禁动容。都是女人,都能体会那种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心情。
皇帝深吸一口气,道:“来人,传周延年。还有,查封那家暗娼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押入天牢候审!”
周延年被带到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以为皇帝要赏他,毕竟昭嫔胎象稳固,他有功。
可一进殿,看到跪在地上的清澜,看到皇帝冰冷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下。
“周延年,”皇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昭嫔所用紫河车,从何而来?”
周延年强作镇定:“回陛下,是从京郊一户农家……”
“农家?”皇帝将那份账册副本扔到他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延年捡起一看,瞬间面如死灰。那上面白纸黑字,记载得清清楚楚,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他太大意了,以为那种地方不会留账册。
“陛下,臣、臣……”他冷汗涔涔,语无伦次。
“朕再问你,”皇帝步步紧逼,“太医院账册上短缺的药材,是不是也是从那里来的?你都卖给谁了?”
“臣没有……臣冤枉……”周延年还在做最后挣扎。
清澜这时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周副使,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本宫?那紫河车来历污秽,若伤了皇嗣,你担待得起吗?”
“娘娘,微臣不敢害您,微臣都是为了您好啊!”周延年膝行上前,“那紫河车确实是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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