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些。人老了,零件总归要出点毛病。”母亲这才看向镜头,笑了笑,“你别担心,没大事。就是想着,你要是能在家多待几天,他也高兴。你爸嘴上不说,可每次你走,他都站在阳台看你走远,看半天。”
喉咙里忽然哽了一下。沈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我知道了。我……我尽量安排。海悦的项目下周末结束,之后我看一下工作安排,尽早定下回家的时间。”
“好,好,不急,你工作要紧。”母亲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自己在上海注意身体,别老吃外卖。我看天气预报,上海下周要降温,记得加衣服。”
“嗯,我记得。你和爸也是。”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格外安静。沈曼坐在椅子上,许久没动。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西斜的太阳给高楼边缘镀上一层金红色。抽屉里那份蓝色文件夹的边缘,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中,显出一种沉静的蓝色。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春天,拿到“启明”录用通知的那个下午。她从学校宿舍跑出来,给母亲打电话,兴奋得语无伦次。母亲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声音都哽咽了,反复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家曼曼有出息了”。那时她觉得,人生的新篇章就要在眼前展开,一切都充满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三年后的今天,她确实走在了当时期望的道路上。可此刻坐在这间小小的独立办公室里,面对一个“里程碑”式的机会,她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拉扯。这拉扯来自职业的野心与专业的追求,也来自对团队的责任、对父母的牵挂、对个人生活可能被进一步挤压的隐隐抗拒,甚至还有对那座合租屋所在的老旧小区里,简单却真实的生活气息的某种留恋。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沈曼关掉电脑,将蓝色文件夹放进公文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加班,而是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地铁上,她收到何珊发来的新消息,是几张照片:一个宽敞明亮的Loft空间,裸露的砖墙和工业风吊灯,几张设计感很强的工作台已经摆好,窗外可以看到旧式里弄的屋顶和远处现代高楼的轮廓。
“怎么样?我们的新据点!今天刚把网络搞定。晚上就在附近吃,有一家本帮菜小馆子,老板我熟,留了包间。六点半,地址发你。”
沈曼看着照片,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她回复:“马上到。”
那家小馆子藏在一条梧桐树荫浓密的小马路旁,门脸不大,推开木门,里面却别有洞天。何珊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两个月不见,何珊剪了短发,染成了深栗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利落干练,但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样子,还和三年前她们第一次在合租屋见面时一样。
“沈大经理,可算见到活人了!”何珊给沈曼倒上热茶,“听说你又搞定一个大项目?可以啊。”
“下周才汇报,还没‘搞定’。”沈曼脱下外套坐下,打量四周温暖古朴的装修,“这地方不错,离你们新办公室近?”
“走路五分钟。关键是,菜好吃。”何珊把菜单推过来,“我已经点了几个招牌,你看看再加什么。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们工作室,签下了第一个全年框架协议客户!”
“真的?恭喜!”沈曼由衷地为朋友高兴,“哪个客户?”
“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初创公司,虽然预算不算特别高,但创始人很有想法,愿意给年轻人机会。最重要的是——”何珊眼睛发亮,“他们看中了我们提出的‘情感化科技叙事’方案。沈曼,就是上次我跟你在电话里抱怨了俩小时的那个难产方案,他们买账了!”
菜陆续上来了,都是家常但滋味醇厚的本帮菜:油爆虾、红烧肉、腌笃鲜、酒香草头。两个姑娘边吃边聊,何珊兴奋地讲着她们如何在一众成熟广告公司中杀出重围,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沈曼则说了说海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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