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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要推翻重来一大半的思路,补充她之前完全陌生的分析维度,还要给出明确的、需要承担责任的排序判断。她能做好吗?如果做不好,是不是就证明她其实无法胜任“独立负责”这四个字?陈总监会不会就此失望,以后再也不给她类似的机会?
各种怀疑和焦虑在心头翻涌。但很快,她甩了甩头,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现在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既然接了,就没有退路。她想起父亲常说的话:“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愁出来的。”
回到工位,她先给财务部的王经理发了一封措辞礼貌的邮件,说明自己是陈总监项目组的沈曼,在做一个商业地产调研,有几个关于投资测算的问题想请教,询问对方何时方便。然后,她关掉那份被批评得“体无完肤”的初稿,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往里面填任何内容。她拿出一张白纸,在最上方写下“核心目标:为瀚海资本提供滨江新区商业地产投资初步研判”。然后在下面分出左右两栏,左边写“现有问题”(罗列陈总监指出的三点),右边写“解决思路”。
她开始一条条思考,在“解决思路”栏里写下关键词:从“描述”转向“分析”,多问“为什么”和“意味着什么”;补充投资回报率、空置率风险、政策敏感性、退出机制等维度;向王经理请教,查阅相关投资案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排序必须有理有据……
当她放下笔时,原本杂乱的心绪似乎随着纸上逐渐清晰的思路,也慢慢沉淀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四天,将是一场硬仗。
中午,她婉拒了张薇一起吃饭的邀请,在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杯咖啡,回到工位,边吃边搜索商业地产投资分析的专业文章和报告模板。下午,财务部王经理回复了邮件,约她明天上午十点有空。她立刻回复确认,并开始整理要请教的具体问题列表,确保每个问题都明确、具体,不浪费对方时间。
下班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曼保存好所有文档,关闭电脑。肩膀和脖颈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酸痛。但她心里那份茫然和沉重,已经被一种更为具体的、按部就班的忙碌感所取代。
回到合租屋,何珊正窝在沙发里追剧,见她回来,立刻按下暂停键:“回来啦!吃饭没?我给你留了汤。”
“在公司吃过了。”沈曼放下包,疲惫地揉了揉脸。
“怎么样?你那个独立负责的大项目?”何珊凑过来,关心地问。
沈曼苦笑了一下,在何珊旁边坐下,简单说了一下上午被陈总监“敲打”的经历。“……差不多等于要重做,时间还紧。”
“哇,你们总监要求真高。”何珊吐了吐舌头,随即又搂住沈曼的肩膀,“不过我们曼曼是谁啊,肯定没问题的!他愿意把任务交给你,还给你指出问题,本身就是觉得你能行啊。要是我老板,估计就直接换人了,才懒得费口水呢。”
何珊的话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去了沈曼心头的一些阴霾。是啊,如果陈总监完全不看好,或许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更不会花时间指出具体问题。批评,有时恰恰意味着期待。
“嗯,我知道。就是觉得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时间又不够用。”沈曼叹了口气。
“那就学呗!谁还不是一点点学出来的。”何珊晃了晃手机,“要不要放松一下?我新发现一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绝了,周末我们去试试?”
“这周末可能不行,报告 deadline 前,估计都得加班。”沈曼抱歉地说。
“理解理解,工作要紧。那等你凯旋归来,我们再大快朵颐!”何珊拍拍她,又缩回沙发继续追剧了。
看着室友轻松的背影,沈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有一个能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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