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试图涌入,但这一次,我有了准备。我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尝试着去“过滤”,去“寻找”特定的信息——关于这片水域,关于雾隐渡,关于那些“污染衍生物”的信息。
很困难。信息流混乱、破碎,夹杂着无法理解的异星符号和刺耳的噪音。但渐渐地,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画面”开始浮现:
——这片被称为“云泽”的水域下方,深藏着星舰主体更大规模的残骸,污染从那里持续渗出,与水、泥土、生物结合,形成了这片区域的“异常”基础。
——雾隐渡,恰好建立在一片相对“稳定”的污染区边缘,像是建立在火山口的村庄。三爷那些人,可能世代居住于此,早已适应(或者说,被轻微污染),甚至摸索出了一些利用“污染”边缘效应(比如某些变异草药、矿石)的方法。他们未必知道星舰的存在,但一定清楚这片土地“不正常”。
——矿坑里的“怪物”,是星舰某种“生物质维护单元”泄漏的活性物质,与地底矿物和生物长时间结合、变异、失控后的产物。那暗红色矿石,是污染物高度富集、结晶化的结果,极其不稳定,对特定生物质(包括人类血液)有强烈的侵蚀、同化作用。
——我身上的“异常频率”,与星舰残骸某种特定的、用于远程通讯或扫描的、现已病变的频段产生了微弱共振。这让我容易被污染生物感知(吸引或排斥),也可能让我能微弱地“干扰”或“引导”某些低级的污染衍生物(吓退沼泽野人、引爆矿石侵蚀?),但同时,也让我成为“清理工”程序的首要锁定目标。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更深层的东西,比如星舰的来历、坠落原因、病变的具体过程、以及“清理工”程序与这个世界“土著规则”结合的具体机制……依然笼罩在浓雾和杂音中。我的意识和这病变系统的连接,还太浅,太不稳定。
但,足够了。
至少,我弄明白了基本的“地图”和“规则”。
我收回“触摸”的意念,缓缓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与那暗蓝色“独眼”光斑直接对视的位置。共鸣感立刻减弱了不少,脑子里的嗡鸣也重新蛰伏下去,只剩下淡淡的、类似耳鸣的余韵。
该离开了。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与这病变核心共鸣,太危险。而且,雾隐渡那边,大概已经发现我逃了,死了两个人,很快就会展开搜捕。
我看向平台边缘,那黑黝黝的、像是入口的裂缝。里面会是什么?更多的残骸?更深的污染源?还是……通往星舰其他区域,甚至可能保存着相对完整技术或信息的“安全区”?
好奇心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心脏。但理智告诉我,现在进去,九死一生。以我现在的状态和对这星舰的粗浅了解,进去就是送死。
我必须先离开,活下去,变得更强(无论是自身还是对“污染”的了解),才有资格探索更深层的秘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冰冷的、暗蓝色的“独眼”,和它周围缓缓脉动、仿佛在无声哀嚎的残破舰体。然后,转身,重新爬上那条湿透的、半沉的破舢板。
解开缆绳(其实已经烂了),用那对破烂的木桨,吃力地划动,让小船缓缓离开这冰冷的金属平台,重新漂入浓稠的雾气和黑暗的水面。
这一次,我不再是毫无方向的逃亡。
我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一个巨大污染区的边缘),知道了追捕我的“系统”大概是什么(星舰病变的维护程序),知道了那些怪物的根源(污染衍生物),甚至,隐约猜到了陆沉舟、三爷这些“地头蛇”可能扮演的角色(污染区的适应者或利用者)。
虽然前路依旧凶险,虽然“清理工”和怪物不会消失,虽然这世界的“真相”令人绝望。
但至少,我不再是完全的瞎子。
我握着冰冷的木桨,感受着双臂的酸痛和身体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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