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现银交易,不问来路。但,价钱压得低,心也黑。去不去,随你。”
硬货?是指金银珠宝?还是……我怀里的银票也算“硬货”?但他说“价钱压得低,心也黑”……
“那……若是想打听去云泽的路,除了河上的老鱼头,可还有别的稳妥法子?”我又问。
“老鱼头?”老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更深了,“你连他都搭上了?能耐不小。”他摇摇头,“他那船,是能出去。但上了船,是死是活,就看阎王爷点不点你了。别的路……”他沉吟了一下,“翻过西边那两座秃山,有条古道,能通到云泽边上的黑风隘。但那条路,早年闹过‘脏东西’,后来商队土匪都不敢走了,荒了几十年了。有没有别的‘东西’占了,不好说。而且,徒步,你这身子骨,走不到。”
两条路。老鱼头的船,快,但风险莫测。西边的古道,慢,凶险未知,而且以我现在的体力,几乎不可能。
似乎看出了我的挣扎,老头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你要是信得过老鱼头,就跟他走。那老家伙虽然贪,但在这条河上跑了几十年,水性熟,门道清,只要钱给够,一般不会主动坏规矩。比起西边那条‘死路’,算条‘活路’。”
这算是……建议?
“多谢老丈指点。”我真心实意地道谢。这老头虽然古怪,但两次接触,似乎并没有害我之心,反而给了些实在的信息。
老头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我拿起灶台上的小布包(他没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在身后咳嗽着说了一句:“丫头,身上带着‘味’太重的东西,在这沟里,晚上别睡太死。”
我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推门没入渐浓的夜色。
“味”太重的东西……是指“血枯藤”?还是我怀里的银票和证据?或者……我这个人本身?
回到龙王庙,我仔细咀嚼着老郎中的话。山脚洞口的“黑市”?可以去试试,但风险太高。老鱼头的船,似乎是目前唯一相对“可行”的选择。
那么,当务之急,是搞到足够的、安全的“船资”。老鱼头要三百两现银,还要三十两“水钱”兑开银票。我现在只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能相对安全地动用。
或许……可以先用这一百两,去那个“黑市”试试水?如果能兑出足够的现银,哪怕被压价,只要够付老鱼头,剩下的再从长计议。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打定主意,我决定第二天子夜,去那个“卧牛石”山洞碰碰运气。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第二天白天,我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怀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被我小心地藏在鞋底的夹层里(用油布和干草隔开)。身上只带了几块碎石头和那几根“血枯藤须”装样子。
夜幕终于降临。野人沟再次陷入一种表面沉寂、内里汹涌的黑暗。我在破庙里挨到将近子时,才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来,朝着老郎中指点的山脚方向摸去。
越往野人沟深处走,屋舍越稀少,道路越崎岖,最后几乎没有了人迹,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通往山脚的模糊小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几点惨淡的星光照亮前路。四周是黑黢黢的山影和呜咽的风声,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鸣叫,更添阴森。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山脚阴影里,果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形状像卧倒水牛的青黑色岩石。岩石下方,有一个被藤蔓半掩的、黑黝黝的山洞入口。洞口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寂静得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我躲在远处一块山石后,仔细观察了很久。没有任何动静。但老郎中说“子时前后”,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袖子里藏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又摸了摸鞋底那张硬邦邦的银票,这才从藏身处走出来,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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