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锥,扎得人生疼。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至少部分是。陆沉舟对我,的确像对待一个有趣但随时可以丢弃的宠物。
可那又怎样?
“那也比立刻去踩缝纫机强。”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却异常坚定,“顾总,您是高悬的明月,我以前不懂事,非要去够。现在我明白了,我就在地上看看,也挺好。陆先生至少……暂时,还愿意让我看看。”
顾承烨大概从未听过我这样说话,一时间竟愣住了。他审视着我,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皮囊,看看里面到底换了什么芯子。
老太太适时地咳嗽了一声,用英语说:“这位先生,小姐,这枚胸针……你们还要吗?”
我深吸一口气,对老太太说:“要,请帮我包起来。”然后,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卡。不是陆沉舟给的副卡,是我穿来后,林家打来(后被陆沉舟默许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私房钱”。
刷卡,签字。动作一气呵成。
顾承烨一直冷眼看着,没再说话。
我接过包装好的小袋子,对老太太道了谢,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顾承烨身边时,我停了一下,没看他,低声说:“顾总,以前的事,对不起。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巴黎夜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我没有回头,快步朝酒店走去。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后怕,一半是一种奇异的、微弱的解脱。
回到酒店房间,我把装着胸针的小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它发呆。
门外传来响动,是陆沉舟回来了。
我连忙调整表情,换上乖巧(且心虚)的模样。
他走进来,身上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意和淡淡的酒气,神色如常,看不出晚宴是否顺利。
“出去了?”他随口问,脱下外套。
“嗯,在附近走了走。”我老实交代,略过了古董店和顾承烨。
他目光扫过我,似乎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遇到什么了?”
我心头一跳。大佬的洞察力都这么恐怖吗?
“没……没什么,”我低下头,摆弄着睡衣的带子,“就看了看塞纳河,挺好看的。”
陆沉舟没再追问,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明天上午十点,司机来接。展会上,多看,少说。安娜会跟着你。”
“知道了。”
他喝了口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床头柜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纸袋。“买了什么?”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藏,又觉得欲盖弥彰。“没……没什么,一个小玩意儿。”
陆沉舟放下水杯,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伸手,拿起了那个纸袋。
我屏住呼吸。
他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丝绒小盒,打开。飞鸟胸针在房间顶灯下,折射出比在古董店里更清晰、也更脆弱的光芒。
他捏着那枚胸针,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无所遁形。
“多少钱?”
“……不贵。”我小声说。
“你自己的钱?”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把它扔出窗外,或者让我立刻滚出去。
然后,他忽然抬手。
我下意识闭了下眼,以为他要做什么。
冰凉的金属触感,轻轻落在我的睡衣领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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