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灯笼的手腕狠狠刺去!
“啊!”护院惨叫一声,灯笼脱手落地,瞬间熄灭!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哨子,正要往嘴里塞!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
我扑了上去,用身体狠狠撞向他!同时,握着铁钎的手,凭着感觉,朝着他脖颈、胸口等要害部位,胡乱地、疯狂地捅刺!
“呃……嗬……”护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想把我推开,想喊叫,但铁钎冰冷的尖端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肉,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沾了我一手一脸!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像疯了一样,一下,又一下,直到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嗬嗬声消失,身体瘫软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我保持着那个扑刺的姿势,僵在那里。手里的铁钎还插在他胸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铁钎和我的手,滴滴答答往下淌。
黑暗中,只有我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和鼻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从那种杀戮的疯狂中清醒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灭顶的恐惧和一种反胃的恶心。
“呕……”我松开铁钎,后退两步,扶着一旁的假山,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不是我!是这身体!是这绝境!是这吃人的世道!
我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开脱,但指尖那温热的、黏腻的触感,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不能留在这里!尸体很快会被发现!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颤抖的手,在死去的护院衣服上胡乱擦了几下,捡起掉在一旁的铁钎(入手冰冷滑腻,带着血)。然后,我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二层小楼。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找到更关键的证据,也可能遇到更多守卫,死路一条。
不去,立刻逃离,带着疤脸刘的证据,或许也能换到赏银,但李老爷这个祸根还在,他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而且……我已经沾了血。一条命是背,两条命……也一样。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毁的狠劲,混合着对李老爷这种吸血肉食者的刻骨恨意,猛地冲垮了最后的犹豫。
我绕开地上的尸体,像一道更黑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栋小楼。
楼下厅堂亮着灯,但没人。我侧耳倾听,楼上似乎有细微的动静。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一步步往上。
楼上是一间宽敞的书房。靠墙是巨大的书架,摆满了书。中间一张红木书桌,上面摊着账本、信件。一个穿着绸衫、看起来像账房先生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在书架前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楼梯响,他头也没回:“谁啊?这么晚了……”
就是现在!
我猛地冲过去,在他转身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染血的铁钎,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呃!”账房先生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软软地倒了下去,撞翻了旁边的花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人?!”楼下立刻传来惊怒的喝问和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被发现了!
我心脏狂跳,来不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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