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是位退下来的老大人,喜静,不爱见生人。姑娘去了,只需本分做事,自然不会亏待。”周掌柜避重就轻。
退下来的老大人?官宦人家?那规矩更多,也更麻烦。而且,一旦进去,再想出来,恐怕就难了。
“周掌柜好意,民女心领了。”我婉拒,“只是民女离家日久,心急如焚,还是想尽快南下寻亲。船资……能否再通融些?或者,可否先付一部分,余下的,到了地方再做工偿还?”
周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靠回椅背,拿起算盘拨弄着,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姑娘,我这是开门做生意,不是开善堂。船资就是这个价,一文不能少。至于做工抵债……嘿嘿,你到了南边,人生地不熟,若是跑了,我找谁要去?”
谈判陷入了僵局。王里正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却不敢插话。
我知道,从周掌柜这里,恐怕很难得到我想要的、相对“干净”的离开途径了。他要么是想榨干我的钱,要么是有别的、更见不得光的打算。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周掌柜了。”我站起身,不再纠缠,“多谢周掌柜告知。里正老爷,我们走吧。”
周掌柜也没挽留,只是用那种黏腻的目光,一直目送我们走出货栈。
离开货栈一段距离,王里正才擦着汗道:“林姑娘,你看这……周掌柜开的价,确实高了点。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他说的那个别院的差事?总比回村里强啊。”
“不了。”我摇摇头,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较。周掌柜这条路走不通,但至少让我知道,想“正常”离开这里,很难。或许,得用点“非常”手段。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王里正问。
“先回村吧。”我说,“银子不够,再想办法。”
我们沉默地往回走。路过镇子中心时,看到一处布告栏前围了不少人,对着墙上新贴的一张告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本不想凑热闹,但眼尖地瞥见告示上盖着官府的朱红大印,还有“海寇”、“悬赏”等字眼,心头一动,拉着王里正走了过去。
告示是临川府衙发出的,大意是说:近日沿海有疑似海寇余孽流窜作案,劫掠商旅,袭击村落,危害甚大。官府正全力缉拿,现悬赏征集线索。凡提供确切消息,助官府擒获贼首者,赏银五十两;擒获或击杀普通贼众者,赏银十两至二十两不等。下面还画了几个模糊的人像,标注着“疑犯”。
海寇?悬赏?
我仔细看着那几张通缉画像,画得粗糙,但其中一人的轮廓和神态,让我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那烦人的嗡鸣,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尖锐、急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带着海腥和铁锈味的“感觉”,顺着那嗡鸣的轨迹,猛地刺入我的意识!
这感觉……和那天在废弃观测站,沈铎拿出那个金属接收器时,我脑子里“嘀嗒”声被控制的感觉……有某种相似之处!但又不太一样,更……原始?更混乱?
是“频率”?还是别的什么?
我捂住额头,强忍着那突如其来的刺痛和眩晕,死死盯着告示上那张让我觉得眼熟的通缉画像。
画像旁有一行小字:疑犯特征,左颊有疤,善使短刀,水性极佳,疑似匪号“浪里蛟”。
浪里蛟……
疤脸……短刀……
我猛地想起那天在清河村,催租抢粮的恶仆头子,那个疤脸刘!他左颊就有一道疤!虽然画像粗糙,但那身形,那眉眼的狠戾劲儿……
难道,那个李老爷手下的恶仆头子,疤脸刘,就是被通缉的海寇“浪里蛟”?
这个念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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