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落云点,便晕头转向地、随意往旁边一瘫——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怀中那柄无刃剑的剑柄上,像一小团软乎乎的灰色绒球,挂在了那里。
林疏整个人微微一僵,定在了原地。
无端的,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之前,这位女哨兵塞给他的那朵劈啪作响的小小的电火花。
记忆里,苏氏财阀的那位太子哨,是傲慢、残暴而毫无礼数可言的。
林疏曾亲眼见过她杀人——血珠溅上她苍白的脸颊,她却连眼都没眨,嘴角甚至勾着一抹轻松的笑。
所以,当得知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哨兵,竟被定为自己的联姻对象时,少年时代的林疏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去反抗。
皇室内部的长老们也在忧虑。他们深知,若皇室长久以来只能依靠向导的联姻来维系地位,前路恐怕黯淡,覆灭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多方权衡与博弈之下,便有了如今的他——伪装成哨兵就读进帝国第一军校的皇室向导。
皇室将复兴的希望,沉重而天真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年少时,林疏并非没想过要重振皇室。可进入军校后,他很快看清了现实。
以苏氏为首的财阀集团,早已构筑起盘根错节的庞大体系,其武装力量之强,远非日渐式微的皇室所能撼动。
时代在轰鸣向前,历史的车轮碾过旧日的荣光。
所谓“推翻财阀”,听起来更像是那些深居简出,沉迷于往日幻梦的长老们,一厢情愿的呓语。
林疏渐渐明白,这片大陆或许终有一日将不再有皇室,但无论如何,绝不会倒退到只有皇室、没有财阀的时代。
这种清醒的绝望与黯然的无力感,几乎笼罩了他过去一整年的军校时光。
来上这节近战演练课之前,他又一次接到了皇室的通讯。
并非来自那位一心期盼他能力挽狂澜的父亲,而是他的向导母亲。
母亲在通讯里对他说,她知道他肩负的使命是何等不可能完成。
她不强求那些虚幻的复兴梦想,只希望他……能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私心。
比如,在这段伪装哨兵、于帝国第一军校求学的日子里,多结识一些财阀体系中真正优秀的年轻哨兵。
以便将来,倘若皇室真的倾覆,他的契约对象,至少能是一位手握权柄的新贵族。
对于母亲这番话,他原本并未真正放在心上,甚至有些漠然。
直到,在这节近战演练课上,他遇见了那个灰发的女哨兵。
——一个人幼年和成年真的能差距这么大,几乎像换了一个人吗?
林疏茫然了。
绿眸青年就这样安静的僵坐在那里,右肩膀上是哨兵均匀的呼吸。
她的小乌云精神体正趴在自己的剑柄上,软乎乎的云丝起伏,云气一圈圈往上冒,偶尔打两个小小的闷雷,像做噩梦了一样。
周围的吵闹的哨兵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疲惫的女哨兵无暇收敛自己的超S威压。
那威压荡开,压的周围的哨兵喘不过气,唯独旁边的绿眸向导不受影响。
“嘟……嘟……”
笛声响起,轮船开始靠岸了。
小乌云首先苏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从剑柄飘起来,像喝醉酒一样歪歪扭扭的晃了晃。
随即,它似乎彻底精神了,意识到主人还没醒,猛地一缩,然后如同一个蓄力的小炮弹,“咻”地朝苏焕的脸上撞去。
“噗——”
砸在脸上的触感,像一团浸透了冰凉河水的棉花,冲击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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