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指间转着,没点。
“娇气那是给外人看的。”
“人家路子野着呢,大队部那几个头头,都点了头。”
“就连公社那边,据说都挂上号了。”
林见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比妹妹想得深。
“怪不得。”
“我就说苏知青平时虽然不怎么出大力,但人缘一直不错。”
“原来功夫都花在这些地方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眼神里倒是没什么嫉妒。
她们心里明镜似的。
自己是黑五类子女,成分不好。
这种好事,就算排队排到这辈子过完,也轮不到她们。
而且她们才刚下乡没几天,脚跟都没站稳,更别提什么推荐名额了。
只是苏白露这手腕,确实让她们长了见识。
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不动声色就把全村最硬的一块骨头给啃下来了。
“行了,那是人家的本事,咱们羡慕不来。”
陈清河站起身,把板凳归置好。
“妈,我出去消消食,顺便去后山脚下转转。”
李秀珍知道儿子的习惯。
这几天陈清河天天晚上往外跑,跟着顾长山练拳,她也没多问。
只要儿子不做坏事,身子骨越来越好,她就知足。
“去吧,早点回来,别练太晚了。”
“知道了。”
陈清河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月亮还没上来,只有满天的星星在头顶上眨眼。
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孩子的哭闹。
陈清河紧了紧身上的单衣,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那股子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但他却觉得格外清醒。
脚下的路即使看不清,他也走得飞快。
一证永证的状态下,他的夜视能力虽然没变成猫眼,但也比常人强出不少。
黑松岭脚下。
那个看林人的窝棚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窝棚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在这黑漆漆的山脚下显得有些渗人。
陈清河走到门口,敲了敲那扇用木板拼成的门。
“进来。”
声音闷闷的,听着就不太好惹。
陈清河推门进去。
屋里很暖和,甚至有点热。
那个独臂老头顾长山,正盘腿坐在炕上。
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还有半瓶二锅头。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烈酒混合的味道。
“顾大爷,喝着呢?”
陈清河把带来的那包大前门放在桌子上。
这是规矩。
不拜师,但这烟酒孝敬不能少。
顾长山抬起眼皮,扫了陈清河一眼。
那眼神像钩子,要把人看穿。
“来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陈清河很有眼力见地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趟泥步练得怎么样了?”
顾长山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问。
“每天早晨都在走,感觉脚底下有根了。”
陈清河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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