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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极航向偏差(3/5)

个字更是毫无意义。但他就是写了。

    之后几天的航行,他与沈佳琪的接触多了起来。有时是在餐厅偶遇,她会问一些关于航线、冰况、甚至船上污水处理系统的问题,专业且切中要害。有时是在讲座上,他作为特邀嘉宾讲解南极航行安全与环保,看到她坐在后排,听得很专注。甚至有一次,在深夜的观景厅,他发现她独自一人,裹着厚厚的毯子,对着窗外永恒的极昼发呆(此时已进入极昼范围,太阳终日低悬,不落山)。他端了杯热可可过去,她接过了,道了谢,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被午夜阳光染成粉紫色的冰山和浮冰,谁也没有说话。

    一种奇怪的、沉默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滋长。他们交谈不多,但每次交谈都像是两个熟知大海脾性的人,用最简短的旗语交流,省去了一切不必要的寒暄和试探。他能感觉到她平静表面下的某种巨大的、冻结的疲惫,像南极大陆内部那些存在了百万年的冰盖。而她,似乎也能感觉到他对这片海域和这艘船那种深入骨髓的、近乎虔诚的熟悉与掌控。

    转折发生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傍晚。邮轮停泊在一个宁静的峡湾,巨大的冰崖矗立两侧,倒映在墨绿的海水中,天空是淡淡的粉金色。几乎所有乘客都乘坐冲锋艇上岸,去拜访一个阿德利企鹅聚居地。船上空荡荡的。

    苏幕遮完成值班,信步走上直升机平台。这里视野最好,可以俯瞰整个峡湾和远处连绵的雪山。然后,他看到了沈佳琪。她没去上岸,独自一人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他,望着远方。风吹起她深灰色防风外套的帽子边缘,露出被极地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后颈。

    他走过去,站到她身边稍后的位置。两人沉默地看着这片亘古的冰封世界。空气中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冰山崩裂的闷响,如同大地深沉的叹息。

    “这里,”沈佳琪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画册。上面画的南极,就是这样的,安静,干净,冷得……很彻底。”她停顿了很久,久到苏幕遮以为她说完了。然后,她极轻地,几乎是耳语般地说:“好像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脏东西,都被冻住了,沉到最深的海底。只剩下……纯粹的‘无’。”

    苏幕遮心中一动。他听懂了。她说的不是风景,是心境。南极的极致纯净和寒冷,对她而言,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甚至是一种……救赎般的吸引。

    “但冰会融化,”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再厚的冰盖,下面也有洋流。再冷的海水,也有生命在游动。‘无’只是表象。”

    沈佳琪缓缓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长时间地注视着他。她的眼睛在极昼特有的柔光下,颜色变得更浅,像两块透明的琥珀,里面映着冰雪、天空,和他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

    “苏幕遮,”她叫了他的全名,不是“苏大副”,“如果……我想一直待在这样的‘表象’里呢?如果我不想感受下面的洋流,不想知道有没有生命在游动呢?”

    苏幕遮迎着她的目光,感觉自己正站在一片薄冰上,脚下是深不可测的寒冷海水。他知道,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测试。

    “这艘船,”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斟酌过,“下个月会返回乌斯怀亚,进行例行维护和补给。然后,它会开始跑阿拉斯加的夏季航线,看冰川和鲸鱼。再之后,是挪威的峡湾……世界很大,沈佳琪。干净的、冷的地方,不止南极一处。”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了她一个选择,一个可能性的延伸。一个关于“一直”的、模糊的承诺。

    沈佳琪看着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那里面有惊讶,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动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近乎悲悯的了然。她好像看穿了他这份承诺背后,那小心翼翼构建的、关于未来的脆弱图景。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转过身,望向峡湾尽头那片永恒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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