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权?明镜司所接之案,十之八九,皆是告遍衙门无果,走投无路之人才来叩门!民女想问,是我明镜司越了权,还是某些人,失职、渎职,甚至与豪强胥吏沆瀣一气,堵死了百姓申冤之门?!”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清越如玉石相击,在殿中激起回响。郑庸脸色一沉,张口欲辩。
关心虞却不给他机会,目光扫向太子一党:“至于诽谤储君、煽动民变之罪,更是无稽之谈!民女从未散布流言,民女所说,皆有据可查!”
她弯腰,从卷宗最上层抽出几份文书,高高举起:“此乃工部近三年调拨北疆军械、粮草之记录副本,与北疆实际接收记录比对,差额高达三成!此乃兵部近两年北疆将领异常调动名录,七名素有战功的将领被无故调离前线,替换之人,多与朝中某些大臣关系匪浅!此乃去岁秋末,北疆三处关隘守军奏报,称狄戎各部异常集结,请求增援,奏报却被中途压下,直至春来狄戎叩关!”
她每举起一份文书,声音便冷冽一分:“这些,是流言吗?这些,是白纸黑字,盖着官印的朝廷文书!民女只想问,这些军械粮草去了哪里?这些将领为何被调离?这些求援奏报被谁压下?北疆连年烽火,边军将士血染黄沙,朝廷税赋年年加征,百姓苦不堪言,可换来的,却是关防松弛,军备亏空!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勾结外敌,蛀空国本?!”
“你……你血口喷人!”太子终于按捺不住,脸色铁青,指着关心虞厉声道,“这些文书,定是你伪造的!你一个女子,如何能拿到工部、兵部的机密文书?分明是心怀叵测,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我朝!”
“太子殿下说民女勾结外敌?”关心虞转身,直面太子,目光如电,“那民女倒要请问殿下,去岁腊月,殿下门客在城西‘聚宝轩’密会狄戎商人,交易清单上赫然有精铁五百斤、强弓弩机三十具,此事,殿下可知情?!”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厉声道:“胡说八道!绝无此事!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关心虞寸步不让,“‘聚宝轩’掌柜、账房、当日当值的伙计,民女已请至明镜司‘保护’。交易清单的副本,民女也已取得。殿下若觉民女伪造,不妨现在便派人去‘聚宝轩’核对账目,去殿下那位门客府中搜一搜,看看能否找到狄戎商人馈赠的貂皮、金刀?!”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太子的眼神已充满了惊疑。王老将军须发戟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陈御史手中的奏折已被捏得变形。
太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方寸大乱。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关心虞!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本宫这里才有确凿证据!此乃北疆密探回报,你明镜司与狄戎王室早有勾结,受其指使,在京城散布谣言,挑拨君臣,目的便是助狄戎乱我边境,颠覆朝廷!你才是通敌叛国之人!”
他高举那份所谓的“密报”,纸张在手中微微颤抖。
关心虞看着那份“证据”,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殿下,您这份‘证据’,出现的时机,可真是巧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声急促的、洪亮的通传声,猛地从殿外传来,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一名身着明光铠、风尘仆仆的禁卫军将领,不顾礼仪,大步闯入殿中,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启禀陛下!启禀各位大人!北疆八百里加急捷报!叶凌将军已平安归来,于三日前率军大破狄戎联军于黑水河畔,阵斩狄戎左贤王!狄戎王遣使求和,现已送上降表与联军投降书!叶将军押解降使、缴获狄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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