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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民心所向(2/5)

个。每接过一张状纸,便对递状者清晰说一句“明镜司接状”。没有华丽的承诺,没有虚浮的安抚,只有这简单五个字,却像定心丸,让一张张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微弱的光。

    赵四带着人迅速布置起来。几张旧桌案拼成接案台,文书组的人研墨铺纸,登记造册。护卫组的人分立两侧,目光锐利扫视人群。调查组的人已开始初步询问,记录关键信息。

    晨光渐亮,雾气散尽。明镜司门外,队伍排成了长龙,蜿蜒到街角。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

    接下来的一个月,明镜司的灯火,几乎夜夜通明。

    前院东厢房被正式辟为“明镜堂”。堂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背后悬挂那面“明镜高悬”匾额。每逢接访日,关心虞必亲自坐堂。她不再穿那些繁复的裙装,而是一身素净的深青色劲装,乌木手杖靠在手边,面前堆叠着厚厚的卷宗。

    她听一个老农哭诉,自家三亩水田被里正勾结县衙胥吏,以“充公”为名强占,颗粒无收,老妻病饿而死。

    她听一个寡妇哽咽,丈夫在码头做工时被工头失手打死,官府收了工头的钱,只判了“意外身亡”,赔了十两银子了事,她带着三个孩子,活不下去。

    她听一个书生愤慨,自己寒窗十年考中秀才,却被当地豪绅之子冒名顶替了功名,他去府衙告状,反被污蔑“诬告良善”,革除了功名,赶出家乡。

    每一张状纸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段人生的倾覆。堂内总是弥漫着泪水的咸涩、绝望的酸楚,还有状纸陈旧纸张的霉味。关心虞很少说话,只是倾听,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笔尖在纸上沙沙记录。她的眼神沉静,仿佛能吸纳所有悲苦,却不让它们淹没自己。

    白日坐堂接访,夜晚便是部署调查。

    明镜司的人手像撒出去的网,悄无声息地潜入京畿各州县。调查组分为数队,拿着筛选出的、案情重大且有明显冤屈迹象的状子,暗中查访取证。他们扮作行商、货郎、游方郎中,混入市井乡野。

    关心虞坐镇中枢。明镜堂后的小书房成了指挥之所,墙上挂起巨大的京畿地图,不同颜色的丝线标记着各案调查进展。油灯常常亮到子夜,她伏案分析各方传回的消息,调配人手,判断优先级。

    “城南李寡妇案,关键证人已找到,是当年验尸的仵作,愿意作证其夫颅骨碎裂绝非意外跌落所致。但仵作要求保护其家人安全。”

    “北郊王老农田产案,里正与县丞勾结的证据已拿到,是私下分赃的账本副本。但县丞是刘裕妻弟的门生,恐打草惊蛇。”

    “东城书生冒名案,冒名者确系当地绸缎商之子,其父曾向州学政行贿五百两。学政已调任,但受贿的师爷还在,可从此人突破。”

    一条条消息汇总,一个个突破口被打开。关心虞像下棋,谨慎落子,既要查清案情,又要避免过早触动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短短一月,十余起证据确凿、案情清晰的冤案被陆续平反。

    侵占的田产归还了原主,打人的工头被缉拿归案,冒名的功名被剥夺,受贿的胥吏被革职查办。虽然涉及的官员品级不高,多是县丞、里正、胥吏之流,但每一桩案子落到实处,便是一户百姓的重获新生。

    明镜司的名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起初只是京城百姓口耳相传,渐渐传到周边州县,甚至更远的地方。茶楼酒肆里,开始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明镜堂关司主”如何智破奇案,如何为民做主。说书人将张谦案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讲得跌宕起伏。

    而关心虞,也悄然推动着另一件事。

    一日,京城最大的茶馆“悦来轩”里,几个走南闯北的商贾正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北边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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