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弃于荒野,侥幸未死,流落他乡,如今已被找到。他愿意作证,并详细描述了那夜黑衣人的身形特征和对话片段——其中一人曾称呼另一人为“刘管家”。
几乎同时,京郊寻人的调查组也传来好消息:那粮商的妻儿,被藏在西山一座庄园里,庄园的主人是刘裕妻弟名下的产业。护卫组已暗中控制庄园,那对母子惊恐之下,吐露实情——当年粮商是被刘焕以妻儿性命相胁,才做了伪证。粮商“暴病”前,曾偷偷留给妻子一封血书,藏于住处地砖下,血书中详述了被迫诬陷张谦的经过。
第三日清晨,查刘氏兄弟财产的调查组,带回了一叠厚厚的账目抄本和证人供词。证据显示,张谦下狱后不久,刘焕便在京郊购置了一座价值不菲的别院,资金来源不明。而刘裕更是在三年内,通过其妻弟等白手套,收购了多处产业,其中不少与当年被张谦驳回的工部项目承包商有关联。
三日之限将至。
第三日午后,所有关键证据、证人供词、账目抄本,全部摆在了关心虞的书案上。脉络清晰,环环相扣。
关心虞仔细审阅了每一份材料,然后提笔,写了一份案情概要,附上核心证据清单。她用的是明镜司的正式公文格式,落款处,盖上了那方“明镜高悬”的铜印。
“赵四。”
“在。”
“备车。你带一队人,护送我和这些证据,去王老将军府上。”关心虞起身,拿起那份公文和关键证据的副本,“然后,你亲自去一趟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人府上,将另一份副本交给他,就说,明镜司首案已破,请陈大人主持公道。”
王老将军,三朝元老,虽已致仕,但在军中、朝中威望极高,且素来刚正。陈御史,掌管都察院,是言官之首,当年对张谦案也曾隐晦表达过疑虑。
这是关心虞精心选择的两条路。军方背景的王老将军,能提供实质性的保护和支持;清流代表的陈御史,则能发动言官体系,形成舆论压力。
马车驶出明镜司时,天色有些阴沉。
关心虞坐在车内,手中握着那根乌木手杖。车窗帘子掀起一角,她能看见街道两旁逐渐熟悉的景致——这是通往城东勋贵聚集区的路。三年前,张谦的府邸也在这附近,如今早已换了主人。
王老将军府邸门前,侍卫通报后,很快便请他们进去。
老将军在书房接见。他须发皆白,但身板挺直,目光如电。看过关心虞呈上的公文和证据后,他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张谦……是个硬骨头,可惜了。”老将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当年老夫便觉得此案有些蹊跷,但那时……先帝病重,朝局微妙,老夫也不便多言。”
他抬起眼,看向关心虞:“你确定,这些证据都经得起推敲?刘焕是刑部侍郎,刘裕是太子詹事,动他们,便是动太子党。你明镜司初立,这一脚踩下去,可就再难回头了。”
关心虞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清晰:“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明镜司既立,便没想过回头。为冤者昭雪,揭奸佞黑幕,本就是司之宗旨。此案不破,明镜司何以立足?何以取信于民?”
王老将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笑声洪亮:“好!有胆魄!不愧是叶凌那小子教出来的,也不愧是敢在破庙前独对千军的人!这份东西,老夫收下了。明日大朝会,老夫虽不上朝,但自会让人将风声放出去。陈御史那边,老夫也会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语气转为严肃:“不过,丫头,你要小心。太子党绝不会坐以待毙。刘焕兄弟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你破了此案,便是捅了马蜂窝。”
“晚辈明白。”关心虞躬身一礼,“多谢老将军。”
离开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赵四那边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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