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画面戛然而止。
关心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银辉已褪去,只余一丝疲惫。预知天象、回溯过往片段,对心神的消耗依旧很大。她扶住桌沿,指尖微微发白。
“司主?”赵四上前一步。
“无妨。”关心虞摆摆手,声音有些低哑,“我看清了。张谦确系被构陷。那批所谓赃银,是刘焕派人暗中埋入张家后院的。关键证人之一,那个指认张谦收受贿银的粮商,其妻儿被刘裕控制,不得不作伪证。事后,这粮商‘暴病’身亡,其妻儿被送离京城,不知所踪。”
周文远听得目瞪口呆:“关姑娘,您……您如何得知?”
“这不重要。”关心虞没有解释,直接下令,“赵四,立刻安排:第一,调查组全部出动,分三路。一路去江南张谦老家,查访当年埋银细节,寻找可能知情的旧邻或老仆;一路在京城暗访,寻找当年那个粮商的妻儿下落,他们很可能被藏在京郊某处;一路查刘焕、刘裕兄弟及其亲信这三年的财产变动、人际往来。”
“第二,护卫组抽调精锐,一组保护周大人及其家眷,一组暗中保护我们派出去的调查人员,一组监视刘焕府邸及刑部相关官员,防止他们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灭口。”
“第三,情报组全力运转,监控太子党核心成员近日动向,尤其是刘裕、李崇义。同时,搜集三年前张谦案所有公开卷宗、民间议论,以及当年可能对此案存疑却未敢发声的官员线索。”
赵四肃然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记住,”关心虞看着他,“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拿到确凿证据,将此案真相公之于众。这是明镜司的第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明白!”
赵四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书房内重归安静。周文远看着关心虞,欲言又止。关心虞重新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然后展开纸笔,开始快速书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在梳理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将其转化为具体的调查指令和线索提示。
油灯的光晕笼罩着她苍白的侧脸,那神情专注而坚定,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刺杀、那耗费心神的预知回溯,都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未能动摇其下深流的走向。
***
接下来的三日,明镜司这座刚刚挂上牌匾的旧宅院,像一架突然开动的精密器械,各个部件高速运转起来。
调查组的人马在天亮前便分批悄然离京。去江南的一路,扮作商队,快马加鞭;寻人的一路,拿着根据关心虞描述绘制的画像,在京郊村镇细细探访;查刘氏兄弟的一路,则利用忠义盟原有的江湖关系和三教九流的人脉,从赌场、青楼、当铺、车马行等各处,搜集零碎信息。
护卫组的人隐在暗处,如影随形。他们警惕着每一个角落,化解了两次针对调查人员的跟踪和一次拙劣的投毒尝试。监视刘焕府邸的人,更是昼夜不休,记录下每一个进出的人员、每一辆马车的去向。
情报组的房间里,灯火彻夜不熄。各地传回的消息被迅速整理、交叉比对,绘制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关系网。三年前张谦案的卷宗副本被设法弄来,上面的疑点被逐一标红。当年几位曾为张谦说过话、随后便被调离要害职位或遭排挤的官员名单,也被整理出来。
关心虞坐镇中枢。
她腿伤未愈,多数时间留在书房,但各种消息如流水般汇聚到她面前。她需要快速判断每条信息的价值,调整调查方向,协调各组行动。三餐简单,睡眠不足,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第二日傍晚,去江南的调查组用信鸽传回第一条关键消息:张家老宅的老仆之一,当年因目睹“埋银”而被刘焕的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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