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撞在二楼的窗檐上,挂住了。线缠在窗棂上,风筝在风里扑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监视者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
关心虞动了。
她不是冲向第三间雅间,而是冲向楼梯——但只冲了两步,就“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啊!”
她摔在地上,声音很大。
监视者立刻回头,伸手去扶她。
关心虞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起来,但在站起来的瞬间,她的另一只手悄悄一弹——一颗小石子从袖口飞出,精准地打在第三间雅间的门帘上。
门帘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里面的人应该能察觉到。
“没事吧?”监视者问,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
“没事。”关心虞站稳,揉了揉膝盖,“绊了一下。”
她走回窗边,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摔,是她计算好的。摔倒的声音,能掩盖石子打门帘的声音。监视者的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是她传递信号的唯一机会。
现在,只能等。
等里面的人出来,或者给她信号。
时间又过去了几息。
说书先生的故事讲完了,大堂里响起掌声和叫好声。伙计提着茶壶在各桌间穿梭,添茶倒水。窗外,老头终于把风筝弄了下来,正在收线。
一切都很平静。
但关心虞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突然,第三间雅间的门帘掀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身材中等,相貌平凡,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走路的样子很稳,脚步落地无声,眼神锐利如刀。
他走向楼梯,看样子是要下楼。
经过关心虞身边时,他“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抱歉。”他说,声音很低。
在撞到的瞬间,关心虞感觉到,他的手飞快地在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很小,很薄,像纸。
然后他就下楼了,消失在人群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监视者甚至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还在窗外,看着那个收风筝的老头。
关心虞握紧手里的东西,慢慢走回座位坐下。
她的手心全是汗。
“还闷吗?”监视者问。
“好多了。”关心虞说,“我们回去吧。”
“任务还没完成。”监视者说,“下午还要去北市。”
“我知道。”关心虞低下头,“我只是……有点累。”
监视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们结了账,走出茶楼。阳光依然刺眼,街道依然喧嚣。关心虞跟着监视者往北市走,但她的心思全在手里的东西上。
那是什么?
纸条?密信?还是别的?
她必须找个机会看。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关心虞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监视者回头。
“我的簪子掉了。”关心虞摸了摸头发,那根木簪确实不见了,“可能是刚才在茶楼摔跤时掉的。能不能……让我回去找找?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焦急。
监视者皱眉:“一根簪子而已。”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关心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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