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进一点光。
空气里有霉味和石灰味。
关心虞没有解手。她站在门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天象预知的能力开始运转——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感知现在。她能“看到”后院里的每一处细节,就像亲眼所见。
槐树的叶子在动,风向是东南。
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木柴。
茅房的墙很薄,隔壁是女客专用的另一间。
然后,她“看到”了。
在柴房后面,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一块松动的砖。砖是青色的,比其他砖新一些。砖缝里,塞着一张小纸条。
关心虞睁开眼睛。
她迅速走出茅房,假装整理衣裙,然后走向柴房。监视者在门口看着她,但没有跟进来——后院就这么大,她确实跑不掉。
关心虞走到柴房后面,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她的手摸到那块松动的砖,轻轻一抽,砖就出来了。砖缝里果然有一张纸条,折得很小。她迅速把纸条塞进袖口,然后把砖放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前院。
监视者还在门口等着。
“好了?”他问。
“好了。”关心虞说,“回去吧。”
他们回到大堂,重新坐下。茶已经凉了,但关心虞不在意。她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悄展开袖口里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二楼,三。”
二楼,第三间雅间。
关心虞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必须想办法上二楼,而且必须甩开监视者,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她看向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正好讲到高潮处,醒木一拍,声音洪亮:“却说那周瑜,心生一计,要借诸葛亮之手,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满堂寂静。
关心虞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监视者立刻警觉。
“我……”关心虞捂住胸口,脸色更白了,“我有点闷,想透透气。能不能……能不能去二楼窗边坐坐?那里通风。”
她的声音很虚弱,呼吸急促,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监视者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我跟你上去。”
“好。”
他们走上楼梯。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竹帘后面隐约有人声,但听不清在说什么。走廊两边是雅间,门上挂着木牌,写着“天字一号”、“地字二号”之类的。
第三间雅间在走廊尽头。
门上挂着“人字三号”的木牌。
关心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带着街市的喧嚣和阳光的温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舒服了一些。
“就在这里坐吧。”她说。
监视者站在她身边,目光依然警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午时三刻快到了。
关心虞的手心开始出汗。她知道,叶凌安排的人就在第三间雅间里,但她怎么进去?监视者不会让她离开视线的。
除非……
她看向窗外。
街对面,那个卖风筝的老头还在整理风筝。突然,一阵大风吹来,老头手里的风筝脱手飞了出去。那是一只很大的鹰风筝,翅膀展开有半人高,在风里猛地一窜,直直飞向茶楼二楼。
“哎呀!我的风筝!”老头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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