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认为,时机未到。”他的声音更低,“太子党掌控了朝堂大半势力,禁卫军也在他们手中。现在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主张继续潜伏,等待更好的时机——比如,等邻国军队攻城,等朝堂大乱,再趁乱起事。”
关心虞沉默着。
她看着表哥脸上的疲惫,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忽然明白了他这十五年承受的是什么。不仅仅是逃亡的艰辛,不仅仅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作为首领,要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做出抉择的重担。
“你怎么想?”她问。
关承泽苦笑。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两种选择都有道理,也都有风险。立即行动,可能救不了叶凌,还会把忠义盟所有人都搭进去。继续等待,可能等到的是叶凌被处死,是京城被攻破,是江山易主。”
他走到帐篷边缘,掀开帘子一角。
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夜色。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隐约的硝烟味。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关承泽放下帘子,转过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关心虞点头。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腿上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关承泽立刻上前扶住她。
“你的伤——”
“没事。”关心虞咬牙站稳,“表哥,我们必须先找到叶凌。在他被太子党抓住之前,和他会合,制定计划。”
关承泽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眼中闪过心疼,但更多的是敬佩。
“怎么找?”他问,“现在全城戒严,我们进不去。”
关心虞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
白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个“计”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预知的能力像潮水般涌来。
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破碎的、闪烁的、模糊的碎片——叶凌的脸,在某个昏暗的房间里;老陈铁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一双手,在敲打铁砧,火星四溅;还有……还有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
她睁开眼睛。
“老陈铁铺在城西。”她说,声音很肯定,“靠近西市,但不在主街上,在一条小巷深处。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一个‘陈’字。”
关承泽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
“我能看见。”关心虞说,没有解释更多,“叶凌会去那里。我们必须在他到达之前,或者在他离开之后,和他取得联系。”
关承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头:“好。我派人去城西,在老陈铁铺附近蹲守。一旦发现叶凌的踪迹,立刻传递消息。”
他走到帐篷角落,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小竹筒,还有一支炭笔。快速写了几行字,塞进竹筒,盖上盖子。
“阿七。”他朝帐篷外喊了一声。
帘子掀开,那个年轻的弓箭手闪身进来。他的肩伤已经包扎好了,但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首领。”
“把这个送到三号据点。”关承泽把竹筒递给他,“告诉老吴,立刻安排人手去城西,在老陈铁铺周围布控。发现目标,不要轻举妄动,先传消息回来。”
“是。”
阿七接过竹筒,转身离开。
帐篷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关心虞重新坐下,腿上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关承泽从行囊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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