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军中。他改了名字,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现在已经是百夫长。”
他顿了顿,看向关心虞:“但他们不能露面。太子党一直在找侯府的余孽。一旦身份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关心虞点头。
她明白。她太明白了。这十五年来,她顶着“灾星”的名号,在国师府的庇护下尚且如履薄冰。那些流亡在外的族人,过的又是怎样的日子?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关承泽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帐篷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闪身进来。
“首领。”男子压低声音,“有紧急情报。”
关承泽看向关心虞,眼神示意她稍等,然后起身走到帐篷角落。年轻男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关心虞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她看见关承泽的脸色变了。
从凝重,到震惊,再到一种冰冷的愤怒。
年轻男子说完,退后一步,等待指示。关承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然后挥了挥手:“知道了。继续监视,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男子退出帐篷。
关承泽走回火盆边,但没有坐下。他站在那儿,盯着跳跃的火光,背影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虞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太子党……已经掌握了叶凌是先皇之子的部分证据。”
关心虞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证据?”她问,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具体的还不清楚。”关承泽转过身,脸色在火光中显得苍白,“但情报显示,太子党的人正在全力搜捕叶凌。他们调集了刑部、大理寺、还有禁卫军的人手,在京城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走到帐篷中央,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是手绘的,线条粗糙,但标注得很详细。京城的内城、外城、各个城门、主要街道、官府衙门,都用不同的符号标记出来。
“你看这里。”关承泽指着地图上刑部衙门的位置,“太子党的人最近频繁出入刑部大牢。我的人观察到,他们在加固牢房的守卫,还调集了一批刑具进去。”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个位置:“还有这里,大理寺。太子亲自去过大理寺三次,每次都是深夜,带着心腹幕僚。他们在查阅旧案卷宗——特别是十五年前,先皇驾崩前后的那些案子。”
关心虞盯着地图。
那些标记,那些线条,在她眼中逐渐连接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一张要将叶凌,要将她,要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网打尽的网。
“他们想做什么?”她问,声音很冷。
关承泽抬头看她。
“公开审讯。”他说,一字一顿,“太子党想抓住叶凌,在朝堂上公开审讯他。逼他承认自己是先皇之子,然后以‘冒充皇嗣、图谋不轨’的罪名,将他处死。”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里的炭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那是邻国军队在调整阵型。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忠义盟内部……”关承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出现了分歧。”
关心虞看向他。
“有些人主张,应该立即行动。”关承泽说,“趁太子党还没完全掌控局面,趁战争还没爆发,把太子的罪行公之于众。联络朝中还有良知的老臣,联络军中还有忠义的将领,一举推翻太子党。”
他停顿了一下。
“但另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