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里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喉咙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她咬破了嘴唇。
叶凌已经下了马车,蹲在她身边。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关心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风更大了,吹得火把的火焰剧烈摇晃,把周围士兵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群在黑暗中舞蹈的鬼魅。远处山林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回荡。
“加快行程。”关心虞终于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们必须尽快回到京城。”
叶凌没有问为什么。
他扶起关心虞,把她送回马车。阿七翻身上马,朝士兵们打了个手势。队伍重新出发,但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了。
马蹄声更急促,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更刺耳。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像一条急于逃离黑暗的蛇。
关心虞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那些碎片还在她脑海里翻腾——叶凌被箭雨淹没的画面,京城在战火中崩塌的画面,刑场上举起的刀。每一个画面都带着真实的触感:箭矢破空时的尖啸,火焰燃烧时的灼热,刀刃落下时的寒意。
她知道,这不是预言。
这是警告。
---
三天后,京城在望。
关心虞掀开车帘,看向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池。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城墙,让那些高耸的箭楼和巍峨的城门显得朦胧而不真实。阳光刚刚升起,把东边的天空染成淡金色,但西边还有未散的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
马车停在距离城门五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按照计划,士兵们送到这里就要返回。陈定山交代过——不能再近了,京城周围一定有太上皇的眼线。
“就到这里吧。”叶凌对领队的老兵说,“多谢诸位。”
老兵抱拳:“国师大人保重。”
五十名士兵调转马头,消失在树林深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关心虞侧耳倾听。
是钟声。从京城方向传来,沉重而缓慢,一声接一声,像在宣告什么。那不是平日的报时钟,而是……丧钟?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叶凌显然也听到了。他看向京城方向,眉头紧锁。
“不对劲。”阿七说,“这个时辰,不该敲丧钟。”
“进城看看。”关心虞说。
他们弃了马车,徒步朝京城走去。关心虞的腿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她强迫自己跟上叶凌的步伐。阿七跟在后面,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越靠近京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平日里这个时候,城外的官道上应该已经挤满了赶早市的商贩、进城的农夫、还有各种行人。但今天——今天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的尘土,还有几只乌鸦在路边的枯树上叫唤。
然后他们看到了。
京城城门紧闭。
不是一般的关闭,而是彻底封死。厚重的城门上钉满了铁条,门缝里塞着泥土和石块。城墙上的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每一个垛口后都站着弓箭手,箭矢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但更让关心虞呼吸停滞的,是城墙上挂的东西。
通缉令。
密密麻麻的通缉令,从城墙这头挂到那头,像一面面招魂幡在风中飘荡。纸张是崭新的,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每一张上面都画着人像,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