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清晰:“第一,找到确凿证据。容妃娘娘能逃出来,说明宫中还有知情者,或者……有她留下的线索。第二,联络忠勇侯府旧部,还有朝中仍然忠于先皇的老臣。第三,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揭露失败,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我们要有应对之策。”
陈定山看着叶凌,看了很久。
油灯的光在摇曳,三个人的影子在帐篷布上晃动,像三个即将投入风暴的剪影。
“末将可以给你们五十人。”陈定山最终说,“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兵,身手好,嘴严。但只能送到京城百里外——再近,目标太大。”
“足够了。”关心虞说。
“还有这个。”陈定山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铜制,上面刻着虎头,“这是我的令牌。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京城西市‘老陈铁铺’的掌柜,他是我堂兄。但记住——非到生死关头,不要用。”
叶凌接过令牌。铜牌很沉,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可见陈定山带在身边多年。
“多谢将军。”叶凌郑重地说。
陈定山摆摆手:“别谢太早。你们这一去,九死一生。如果失败了……”他顿了顿,“如果失败了,至少让末将知道,该为什么而战。”
帐外传来号角声——集结的号角。
新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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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关心虞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车厢里铺着干草,散发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她的腿被军医重新包扎过,草药的味道刺鼻,但疼痛减轻了一些。
叶凌坐在她对面,闭着眼睛。他的伤口也处理过了,但失血过多让他极度虚弱,需要靠在车厢壁上才能坐稳。
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进,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五十名士兵骑马护卫在前后,马蹄声整齐而沉重。这些士兵都穿着便装,但腰间的刀和背上的弓,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阿七骑马跟在马车旁。他的肩伤包扎得很厚,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依然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山林。
“还有多久到京城?”关心虞掀开车帘,问外面的士兵。
“按这个速度,至少三天。”一名老兵回答,“路上还得避开官道,绕小路走。”
关心虞放下车帘。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在干草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能听到风声,听到马蹄声,听到远处隐约的鸟鸣。但更清晰的,是她自己的心跳声——急促,不安,像在催促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叶凌突然开口。
他没有睁眼,但关心虞知道他在问自己。
“我在想容妃娘娘。”关心虞说,“她拼死逃出来,就为了告诉我们这个秘密。但除了这个秘密,她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没有可以指证假太上皇的东西。”
叶凌睁开眼睛。
车厢里的光线太暗,关心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会留下的。”叶凌说,“容妃娘娘在宫中二十年,能从一个宫女爬到妃位,靠的不是运气。她既然决定逃,就一定做了准备。”
“可她已经死了。”关心虞的声音有些发涩,“就算有准备,我们也找不到。”
叶凌沉默了片刻。
马车又颠簸了一下,干草扬起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像细小的幽灵。
“关心虞。”叶凌突然叫她的全名,而不是“小虞”。
关心虞看向他。
“看着我。”叶凌说。
关心虞照做了。昏暗的光线里,叶凌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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