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计宁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对外面说了句什么。很快,两个守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火把。火把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帐篷,刺眼的光让关心虞眯起了眼睛。
“把他带走。”计宁指着叶凌,“关到地牢去,严加看管。”
守卫上前解开了叶凌身上的绳索。叶凌想要反抗,但虚弱的身体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架起来。经过关心虞身边时,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等等。”关心虞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走到计宁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檀香味。“让我看看你的手腕。”她说。
计宁皱眉:“什么?”
“你的左手手腕。”关心虞说,“叶凌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练剑时不小心划伤的。你说你是他弟弟,是真正的皇子,那你也应该有那道疤。或者,你至少应该知道那道疤的存在。”
计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让我看看。”关心虞伸出手。
计宁后退了一步。“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
“你有。”关心虞步步紧逼,“如果你真的是计宁,真的是先皇之子,就应该不怕验证。除非——”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根本就不是。”
帐篷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两个守卫架着叶凌,不敢动弹。三长老依然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火把燃烧发出呼呼的声音,混合着帐篷外夜风的呼啸。关心虞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在敲响。
计宁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伪装的笑。“你很聪明。”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难怪叶凌会收你为徒,难怪你能活到现在。”
他伸出左手,挽起袖子。
手腕上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疤痕。
“满意了?”他问。
关心虞的心脏沉了下去。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人不是计宁,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先皇之子?为什么要抓叶凌?
“你到底是谁?”她问出了和叶凌同样的问题。
计宁放下袖子,整理好衣袍。“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就是计宁,是先皇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而叶凌——”他看向被架着的男人,“他会死在地牢里,悄无声息,就像他这些年一样,活在阴影里,死在阴影里。”
“你不会得逞的。”叶凌突然说,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是吗?”计宁走到他面前,两人再次面对面,“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
他挥手,守卫架着叶凌往外走。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帐篷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低沉,悠长,穿透夜空,在山林间回荡。
一声,两声,三声。
那是军队集结的号角。
计宁的脸色变了。他冲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营地突然骚动起来,守卫们奔跑着,呼喊着,火把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移动。更远的地方,山脚下,出现了更多的火把,密密麻麻,像一条火龙在蜿蜒而上。
“怎么回事?”计宁抓住一个跑过的守卫。
“丞……丞相来了!”守卫气喘吁吁地说,“带了好多兵!已经把营地包围了!”
计宁的手松开了,守卫连滚带爬地跑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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