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人,脸藏在阴影里;殿下跪满了大臣,丞相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然后画面一转,是战场,尸横遍野,火光冲天;最后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哭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她打了个寒颤。
“你不会成功的。”她说。
计宁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灾星’?国师收养的那个女孩?”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她,“长得不错,可惜命不好。听说你克死了父母,克死了家族,现在又要来克死叶凌?”
关心虞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刀。
“把刀放下。”计宁说,“你伤不了我。帐篷外有五十个守卫,只要我喊一声,你们都会死。包括他——”他指了指叶凌,“虽然他也活不过明天,但我不介意让他早点解脱。”
“你可以试试。”关心虞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计宁眯起眼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叶凌突然开口:“计宁,你还记得我们七岁那年,在御花园里抓蝴蝶的事吗?”
计宁愣了一下。
“那天母后给我们做了新衣裳,你的是蓝色的,我的是红色的。”叶凌继续说,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们追着一只金斑蝶跑,你跑得太快,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流了很多血。”
关心虞注意到,计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母后吓坏了,叫来太医。太医给你包扎,你哭得很厉害。”叶凌盯着他,“后来伤口好了,但留下了一道疤,在右膝盖上,形状像个月牙。”
计宁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膝盖。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关心虞看见了。
“让我看看你的疤。”叶凌说。
计宁的脸色变了。“这么多年,早就消了。”
“不会的。”叶凌说,“太医当时用了特殊的药膏,说会留疤,是为了提醒你以后小心。那道疤应该还在。”
帐篷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关心虞突然明白了叶凌的意图。他在试探,用只有他们兄弟才知道的往事试探。如果计宁真的是他弟弟,就应该有那道疤。如果没有……
计宁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还是这么聪明,哥哥。”他说,“从小到大,我从来骗不过你。”
他掀起锦袍的下摆,露出右腿。
膝盖上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疤痕。
“因为那道疤根本不存在。”计宁放下衣袍,整理好,“那天摔倒的人是你,不是我。你磕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母后哄了你整整一个下午。而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想,为什么摔倒的不是我?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为什么被母后抱在怀里安慰的不是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所以你不是计宁。”叶凌说。
“我是。”计宁说,“只是我记错了。时间太久,记忆会模糊,会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会把自己的事安在别人身上。这很正常。”
“不。”叶凌摇头,“如果你真的是计宁,就不会记错。因为那天根本没有人摔倒。我们在御花园里捉迷藏,你躲在假山洞里,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是你自己出来的,因为你在里面睡着了。”
计宁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油灯的火苗又爆出一个火星,这次更大,发出明显的噼啪声。帐篷里的光线暗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关心虞看见计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你是谁?”叶凌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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