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陡然提高,“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以为你赢了吗?”
王文远终于忍不住,厉声道:“关大人,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看看周围,你的人伤的伤,残的残,而老夫有四十名死士,个个都能以一当十。你拿什么跟老夫斗?”
关心虞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雷声滚滚,闪电撕裂乌云,瞬间照亮整个河岸。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关心虞看见——远处,官道的方向,有尘土扬起。
很多尘土。
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她收回目光,看向王文远,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王丞相,你以为只有你会设伏吗?”她说,“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地追来这里?”
王文远瞳孔骤缩。
“我早就料到交换是个陷阱,”关心虞一字一句地说,“也早就料到,你会在这里安排第二道防线。所以,在出发之前,我做了两件事。”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让叶凌带兵去黑风林,但不是埋伏,而是虚张声势。真正的伏兵,我让他安排在更远的地方——官道岔口,那里可以同时封锁通往京城和边境的两条路。”
“第二,”她放下手指,笑容越发冰冷,“我派人送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王文远是邻国间谍,十五年前潜入,现已控制太子,欲颠覆朝纲。’这封信,我抄了三十份,一份送给叶凌,一份送给禁卫军统领,剩下的二十八份——送给了朝中所有还忠于朝廷的官员。”
王文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他嘶声道,“你根本没有时间!”
“我有。”关心虞说,“从昨晚接到绑匪字条,到今天午时交换,中间有整整六个时辰。六个时辰,足够我做很多事。”
她向前一步,雨水打在她脸上,但她毫不在意。
“王丞相,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其实,你才是那个落入陷阱的人。从你现身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零星几匹,是成百上千匹。马蹄踏地的声音像闷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官道的方向,尘土冲天而起,隐约可见旌旗招展,甲胄反光。
禁卫军来了。
而且是大队人马。
王文远猛地转身,看向官道方向。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陷进肉里。那些黑衣人开始骚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弓弩,但眼神里已经露出恐惧。
“稳住!”王文远厉喝,“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不敢……”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第一队骑兵冲出雨幕,铁甲森然,长矛如林。为首的将领正是禁卫军统领赵将军,他勒马停在河岸高处,手中长刀一指:“逆贼王文远,还不束手就擒!”
紧接着,第二队、第三队……禁卫军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整个河岸包围。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对准王文远和黑衣人。骑兵列阵,长矛平举,封锁了所有退路。
人数悬殊。
四十对五百。
王文远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他的须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老狗。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恐惧。十五年谋划,一朝尽毁。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关心虞,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关心虞平静地说,“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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