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悠远,“先皇驾崩那夜,老夫奉命潜入大周。那时的老夫,是邻国最年轻的谍报首领,奉命在朝中潜伏,等待时机。”
他抬起手,指向京城的方向。
“老夫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小小的礼部主事,爬到侍郎,再到尚书,最后成为丞相。这十五年,老夫看着你们大周朝堂腐败,看着皇子们争权夺利,看着百姓受苦受难。而老夫要做的,就是让这一切变得更糟。”
他的目光落在关心虞脸上。
“关大人,你知道老夫最得意的一步棋是什么吗?”他自问自答,“是太子。那个蠢货,以为老夫是他的心腹,是他的智囊。殊不知,老夫只是在利用他,让他去争,去斗,去残害忠良。忠勇侯府被诬陷叛国——那是老夫的手笔。朝中那些支持太子的官员——多半是老夫安插的人。甚至连禁卫军副将陈广,也是老夫十年前就埋下的棋子。”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得意。
“而现在,时机终于成熟了。邻国大军已陈兵边境,只等老夫这边得手,便可长驱直入。至于太子——”他嗤笑一声,“那个废物已经没用了。等老夫控制住朝堂,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雷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更响。天穹彻底暗下来,乌云压顶,像要塌下来。第一滴雨落下,砸在关心虞脸上,冰凉刺骨。
她看着王文远,看着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天象预知能力带来的碎片——不是关于危险,而是关于王文远本人。她看见他站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看见他在密室中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向手下炫耀自己的谋划。看见他在胜利前夕,总要拉着人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极度自负。
喜欢在胜利前炫耀。
这是他的弱点。
关心虞缓缓吐出一口气,肩头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她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王丞相,”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说完了吗?”
王文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
“如果说完的话,”关心虞继续说,“我也有几句话要说。”
她向前走了一步,忠义盟成员想拦住她,但她抬手制止。她走到距离王文远只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但她站得笔直。
“第一,”她说,“你确实很聪明,伪装了十五年,骗过了所有人。但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在朝堂上为我说话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王文远眯起眼睛。
“一个素不相识的丞相,为什么要帮一个被世人视为‘灾星’的女子?”关心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表现得太过热心,太过‘正直’。而在这朝堂上,太过完美的东西,往往都有问题。”
“第二,”她继续说,“你说你控制了太子,控制了朝堂,控制了禁卫军。但你真的控制了吗?”
她抬起手,指向那些黑衣人。
“这些人,是你的死士吧?训练有素,悍不畏死。但王丞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只听你的命令?是因为忠诚,还是因为……他们的家人都在你手里?”
王文远的脸色微变。
关心虞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
“我查过。这三个月,京城有十七户人家突然搬走,说是回老家。但他们的老家根本没人见过他们。王丞相,你把他们的家人控制起来,逼他们为你卖命,对吗?”
黑衣人群中,有几个人身体微微一震。
“第三,”关心虞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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