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第一步走帅,我下了六十年棋,头一回听到这种话……”
和叶一边道着歉,一边不着痕迹地拽住林染卫衣后面的帽子,趁两个老头还在愤愤不平地复盘“刚才那个臭棋篓子”的时候,用力把他往后拖。
林染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还在回头喊:“大爷,你那个马丢得不冤,我跟你说你那个马……”
“走啦!”
和叶使出合气道二段的腕力,一把将这个还在嘴硬的家伙拽离了棋摊。
拐过一条街道,确认那两位大爷已经看不到他们了,和叶才松开手,转过身,用一种复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眼神看着林染。
“林染大大,我问你件事。”
“说。”
“刚才那个老头骂你骂得好难听,你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生气?”
林染把袖子放下来一边整理一边随口道:“我把他棋给下输了,他骂我两句,很正常啊,再说了,我小时候在村里跟人下棋,被人骂得比这狠多了,这老头骂来骂去就一个“小毛孩”和一个“滚滚滚”,词汇量太贫乏了,我都不忍心跟他计较。”
和叶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你刚才被他骂得还不了嘴,是因为……”
“废话,人家年纪那么大了,我总不能真怼回去吧,尊老爱幼嘛。”
看着少年那那不服气的样子,和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跟平次吵架的那股怨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林染注意到她的目光,反问道:“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和叶把手背在身后,马尾辫在晚风里轻轻晃,声音带着关西女孩特有的爽朗:“就是觉得……原来大大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哪样?”
“就是……”
少女想了想,头一歪:“像个普通人的样子。”
林染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和她一起沿着街道往前走,傍晚的风从道顿堀的方向吹过来,带来章鱼烧的酱香和烤鱿鱼的焦香。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文人就不是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也少不了。”
和叶没有说话,走在林染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她忽然觉得,比起当初那个站在报告厅讲台上的少年天才,眼前这个会在榕树下跟老头吵“当头炮把把废”、被骂得满街跑的林染,要真实得多,也亲近得多。
好像从云端上走下来,变成可以肩并肩一起去吃章鱼烧的朋友。
“林染大大。”
“叫我大大就行,把林染去掉。”
林染一边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放学的学生,在街上喊我名字,明天大阪日报的头条就是“夏末老师秘密潜入大阪疑似私会女学生”,虽然确实是秘密潜入,也确实是在跟你私会……”
一记手刀,精准而克制地劈在他肩膀上。
“是,大大。”
和叶收回手,马尾一甩,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
街道上。
和叶已经知道林染来找她的原因。
用林染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做为他在数学一道的开山大弟子,他这个当先生的,过来检查功课了。
虽然,这个先生,和叶不认罢了。
和叶往前赶了两步,转过身倒着走,面对林染,一脸懵懵哒:“我什么时候成你开山大弟子了?我没有拜过师!”
“那是你没拜,先生单方面收了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