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啊,在你眼里,我这个夏末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只会写写书的普通作家?还是……”
他语气里忽然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和一个作家专属的卖关子。
“还是一个不小心,又跨了个界的全能型选手?”
少女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茶发萝莉,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姐姐,和她身边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跨界?”
“嗯哼。”
林染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那副表情,如果小哀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我要开始凡尔赛了麻烦你们把耳朵竖起来”。
“是这样的,芹泽同学,大概一个月前,我收到了你的信,看完之后呢,我觉得吧,一个人光会写书,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会写书,最多就是给别人造梦,造得再好,梦也是会醒的,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梦不用醒的。”
“然后呢?”
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好奇。
“然后我就去翻了翻书。”
林染说得很轻松,好像“翻了翻书”跟去便利店里买瓶可乐差不多:“结果发现,哎,医药化学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什么有机合成、分子对接、蛋白结构,不就跟搭积木差不多嘛?搭对了它就成,搭错了它就倒,道理比数学还简单。”
小哀默默把脸转向窗外。
冷静,冷静,你是淑女,不能当着病人的面骂人。
芹泽友满有些似懂非懂,但她听出了林染话里那个意思,只是不太敢相信,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夏末老师……您是说……”
“我是说,有一个叫林染的笨蛋。”
林染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因为看到他最喜欢的一个小读者,被身体里的坏细胞欺负得太厉害了,所以很不高兴。”
“不高兴之后呢,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了几天书,画了几张结构图,然后又去找了一个比他聪明一点点的小萝莉帮忙……”
小哀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林染假装没看见,继续往下说:“然后他们俩窝在地下室里,合成了一种东西,一种能让那些坏细胞去死,还不伤好细胞的药。”
少女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门口,芹泽太太猛地抬起头,芹泽先生的手僵在半空中。
血液科的主任从走廊里迈进来一步:“林先生,您说的是……”
林染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头,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少女,扬起嘴角,阳光灿烂地笑了一下。
“所以,芹泽同学,你说你的生命要像夕阳一样落山了,对不对?”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了指窗外。
天边的夕阳正落到最后一刻,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橘红色,几缕晚霞像被谁用水彩笔随意涂上去的,浓淡不一,但每一笔都是暖的。
“夕阳是会落下去的。”
林染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你知道夕阳落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少女摇了摇头。
“它会在地球的那一边,悄悄地转一圈,养足了精神,然后重新变成日出,从你窗子的另一面升起来。”
林染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眼里倒映着窗外最后一抹霞光:“所以芹泽同学,你信不信我?”
芹泽友满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但她信眼前这个人,所以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染弯着嘴角的说:“那你就把这个药当成我为你特别写的一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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