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房间里,林染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笑着说:“请问,是芹泽友满同学吗?”
少女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林染接着道:“我叫林染,笔名夏末,听说你今天没来参加我的签售会?”
一旁的小哀扯了扯嘴角。
少女也有点委屈,她也想去啊……
林染这时却话锋一转,满面笑容道:“那我只好亲自给你送过来了,你的偶像亲自上门服务,这待遇,可是全霓虹独一份哦。”
病床上的少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笑意,和她隔着屏幕看了无数遍的那个夏末老师一模一样,只是比电视里更真切,真切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我、我……”
她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不是在做梦吧?”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化疗药不仅杀癌细胞,也杀一切长得快的细胞,包括声带上的黏膜。
她本来有一副好嗓子,合唱团里的老师说她能去考音乐学校,现在说一句话嗓子就疼,但她还是要说,不说怕这个梦醒了。
“不是做梦。”
林染把椅子往前又挪了半寸,然后偏了偏头,朝门口那边递了个眼色,站在门边的中年男人和女人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要关门。
“别关,开着透透气。”
林染笑着摆手:“病房里闷了一天了,让新鲜空气进来逛逛。”
门留着一条缝,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和冬日傍晚的冷风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倒把房间里那股沉闷的药味冲淡了几分。
芹泽友满终于缓过来一点,她先是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化疗之后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软塌塌的绒毛贴在头皮上,摸上去像雏鸟的羽毛。
她忽然有点想哭,不是难过,是懊恼。
怎么偏偏是这副样子,光头,苍白的脸,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床头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半瓶营养液。
女孩子想见偶像的时候,都是要穿最好看的裙子、化最漂亮的妆、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敷面膜的,她倒好,顶着一颗光脑壳就上阵了,连口红都没涂。
林染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窘迫,自顾自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签名版《雪国》,淡蓝色的底色,上面用手绘的风格画了一片雪原和一轮不算圆满,但很亮很亮的弯月。
然后他又掏出一本书,一本崭新的,连塑封都没拆的《雪国》。
林染把书放在她手边,笑着道:“这是今天签售会的特别版,限量五百本,每本都有编号,你这本是零号哦~”
“零号?”少女眨了眨眼。
林染笑眯眯的:“就是不卖的,印出来第一本,留给我觉得最重要的读者,你可以拆开看看。”
少女伸出细细的手指,指甲因为贫血泛着不健康的白,小心翼翼地去撕塑封,撕了两下没撕开,力气不够。
林染没有伸手帮忙,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知道这种时候,她更想自己来。
第三下,塑封终于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她慢慢地把书从封套里抽出来,翻开封面,扉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字。
【致芹泽友满同学:
愿你眼中有银河,
愿你心底有雪山。
银河不落,雪山不倒,
你便是这世间,最灿烂的风景。
——夏末/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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