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英国人。」
11:45。
亨利上尉颤抖着手,拧开了那个帆布袋的铜扣。
旁边的一名士兵提来了一桶发黄的汽油。浓烈的挥发气味瞬间盖过了地下的霉味。
麦肯齐少校最後看了一眼那张地图。那上面,代表第51高地师主力的蓝色圆圈在圣瓦莱里孤独地闪烁,而他们所在的尼乌波特,已经被两把红色的钳子一德军第1和第2装甲师死死夹住。
「结束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就在通讯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电源开关的那一秒。
一直沉寂的、作为备用频道的42.5MHz指示灯,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电流杂音。
在这个被德军大功率干扰机把控的电磁领域内,所有的公用频段早已被杂波塞满。但在无线电通讯的物理法则中,只有匹配的晶振才能引发共鸣。
42.5MHz,这是一个位於甚高频(VHF)边缘的灰色地带。
它不在英军通讯兵的标准频率表上,也不在德军监听哨的常规扫描范围内。
这是第1军的老兵们在索尔兹伯里平原演习时私下约定的「後门」——一个专门用来在那群严厉的通讯参谋眼皮子底下讲黄段子、或者在战时用来救命的私密战术频段。
指示灯的跳动伴随着指针的疯狂摆动,那是强载波(StrongCarrierWave)
压制了静噪电路的标志。
对於懂行的通讯兵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信号,更是一个物理坐标:
在这个频段,无线电波是沿直线传播的。没有电离层反射,没有超视距传输。
既然信号强到能冲破德军的电子封锁,那就意味着发射源根本不在海峡对岸的伦敦,也不在几百公里外的巴黎。
它就在这儿。就在附近。就在那条直线的尽头一几十公里以内。
通讯兵的手僵在半空中。
「滋————滋滋————」
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刮过扬声器,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了白噪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冷冽,语速不紧不慢。并没有那种前线士兵惯有的声嘶力竭,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坐在伦敦俱乐部皮沙发上抽雪茄的慵懒与傲慢。
那种标准的、只有在伊顿公学或者牛津大学被鞭子抽过才能练出来的上流社会口音。
「喂?还有活人吗。」
那个声音说道:「这该死的比利时天气,雨虽然停了,但信号还是这麽糟糕。」
地下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亨利上尉手里的密码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军需官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那桶汽油自己跳起了踢踏舞。
麦肯齐少校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那杯空咖啡杯。
「谁?」他盯着那台电台,仿佛电台自己活了过来,「谁在那个频道?」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戴上耳机,手指在旋钮上疯狂微调。
「没法识别身份,长官!但这信号太强了,S表(信号强度表)直接打到了红区!」
他盯着无线电罗盘疯狂摆动的指针:「不在伦敦,也不在海上!就在南边————偏西!就在我们屁股後面!」
通讯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是弗尔内!长官!信号源来自弗尔内方向!」
电台里的那个声音并没有理会这边的骚乱,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背景里隐约传来了柴油引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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