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体后方,跟着整整一个班的德军步兵——他们利用装甲车作为移动掩体,正在稳步推进。
“聪明。真他妈聪明。”
亚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才是步坦协同。这才是精锐。
车顶前方的MG34机枪正在进行短点射,压制任何可疑的声源。
“必须干掉它。否则我们会被它像推土机一样推平。”
亚瑟看向身后的让娜。
“中尉!”
让娜正趴在地上,怀里护着那台该死的电台,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鲁格P08。
“我要你开枪。”亚瑟指了指路边一根断裂的路灯柱,“就像我们刚才说好的那样。那是唯一的射击角度。”
“可是那是装甲车!”让娜的声音发颤。
“它的观察窗是开着的!那个驾驶员为了看路,把脸贴在缝隙上!”亚瑟吼道,“你有且只有一次机会!等它撞上路灯柱减速的那一瞬间!”
那辆半履带车逼近了。巨大的车身冲破了浓雾,像一头披着铁甲的怪兽。
让娜双手握枪,将枪身架在碎石堆上。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在亚瑟的注视下,她强迫自己停止颤抖。
近了。更近了。
当半履带车的左侧履带压过那个路灯柱基座,车身猛地一震,速度稍微慢了一瞬的刹那。
“开火!”
砰!
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飞出枪口。
子弹并没有直接击中驾驶员的眼睛,而是打在了观察窗边缘的装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该死!”亚瑟心里一凉,完犊子了。
但或许是上帝真的偏爱疯子。那颗跳弹崩进了观察窗,虽然没有打死驾驶员,却击碎了他的护目镜,碎玻璃扎进了他的眼睛。
“Ahhh! Meine Augen!(啊!我的眼睛!)”
驾驶员惨叫着猛打方向盘。
失去控制的半履带车猛地向左急转,车尾狠狠地扫过了跟在后面的德军步兵班。两名躲避不及的德军被卷进了履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紧接着,车辆一头撞进了路边一家咖啡馆的橱窗里,侧翻在地。
“就是现在!麦克塔维什!”
“为了国王!!”
中士从侧面跃出,汤姆逊冲锋枪那50发大弹鼓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他对着那群被车祸搞得晕头转向的德军步兵疯狂扫射。
近距离的金属风暴瞬间收割了七八条生命。
但这依然没有击溃德军的士气。
残存的德军士兵立刻依托翻倒的装甲车进行还击,几枚长柄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了过来。
亚瑟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算赢了,他也得变成光杆司令。
他必须彻底摧毁这群人的心理防线。
他从腰间摘下那个从小楼里缴获的德军扩音器,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要彻底击垮这群精锐,用英语喊话是没用的,那只会让他们知道敌人在哪。最恶毒的办法,是成为他们的内鬼。
亚瑟调整了一下嗓音,去掉了那种傲慢的伦敦腔,转而模仿出一种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极度惊恐的德军下士的咆哮:
“Verrat! Das ist eine Falle!(有埋伏!这是个陷阱!)”
这声凄厉的德语嘶吼在烟雾中炸响,听起来就像是这群德军自己的战友在绝望报警。
紧接着,亚瑟继续用那足以乱真的德语,向着这群在黑暗中苦战的士兵扔出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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