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火苗刚刚窜起,几个黑影就围了上来。
那是七八个蹲在掩体里的老兵。他们穿着标准的英军作战服,袖子上挂着象徵老兵资历的伤亡条纹。
「哟哟,瞧瞧这是谁?」
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伯明罕口音和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不是我们二营着名的「禁闭室常客」,苏格兰疯狗麦克塔维什吗?」
说话的是个一脸大胡子的军士长,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搪瓷杯子,里面的红茶颜色深得像酱油。
「我听说你为了躲避宪兵队的通缉,去给那个着名的花花公子当保姆了?」
大胡子军士长走到麦克塔维什面前,自光挑剔地打量着他身上那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战术背心,以及挂在胸前的德制MP40冲锋枪:「怎麽,在那位斯特林少爷手下当差,连把像样的恩菲尔德都配不起了?得去捡德国人的破烂?」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哄笑声。
这是部队里的常态。留守的看不起逃跑的,正规军看不起杂牌军。在他们眼里,麦克塔维什虽然也是冷溪近卫团出身,但现在跟着一个以「玩赛马和睡女明星」着称的贵族少爷混,简直就是自甘堕落。
麦克塔维什当然没有生气,也没必要生气。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深吸了一口那支昂贵的美国香菸,然後对着大胡子那张满是嘲讽的脸,缓缓吐了出来。
「老哈里,你的嘴还是这麽臭。就像你那双三个月没洗的袜子。」
麦克塔维什把手里那包刚拆封的「好彩」扔了过去。
大胡子下意识地接住,看清烟盒上的标志後,眼睛亮了一下一这年头,美国烟可是硬通货,比子弹还值钱。
「哟,看来那位少爷给了你不少好处。」大胡子熟练地抽出一支夹在耳朵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既然来了,就找个坑趴好。但我得提醒你,这里可没有香槟和鱼子酱,也没地方给你的那位少爷换尿布。」
「听说他一听到炮响就会发抖?」旁边一个年轻点的下士插嘴道,语气里满是好奇和鄙视,「我看报纸上说,斯特林家的人除了会花钱,连枪栓都不会拉。」
「尿布?」
麦克塔维什听着就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然後把抽了一半的菸蒂扔在地上,用沾满泥浆的皮靴狠狠碾灭。
「跟我来。」
麦克塔维什转过身,朝那两辆停在广场入口的玛蒂尔达坦克招了招手。
他走到那辆名为「复仇者」的坦克旁边,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铸造装甲。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麽。
大胡子军士长凑近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切,被德国人的37毫米敲门砖」啃了一口而已。就连我奶奶的假牙都能咬出比这深的印子。这能说明什麽?说明这辆破烂还没散架?」
「没错,这确实只是个挠痒痒的印子。」
麦克塔维什点了点头,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而又充满杀气:「但你们知道我们为什麽换了这辆车吗?」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扯过自己半履带车后座上的防雨布。
「哗啦」一声。
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
并不是什麽金银财宝,而是让所有军人都瞳孔地震的东西一那是成捆的德军M24长柄手榴弹、几挺崭新的MG34通用机枪,以及最上面那几顶被压扁了的军官大檐帽。
大胡子军士长随手拿起一顶帽子。当他看清帽徽上那银色的钥匙和领章上的双闪电标志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党卫军————警卫旗队?」
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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