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摇头,“我去城北是为了一位老客人家的猫,那猫丢了三天,我帮着找;宁相的密报?我不认识字;至于迷踪草籽……”她歪头一笑,“那是厨房用来驱鼠的,随手撒的。”
李琰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
“你说谎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她。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可殿下也在骗我啊。”
“哦?”他挑眉。
“殿下说请我看舞,可这屋里连鼓都没有一面。说相思难耐,可连盏暖灯都不肯多点。再说……”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殿下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三倍。人在说谎时,心跳都会变快。”
李琰怔住。
她趁机站起来,退后两步,笑道:“所以,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动,嘴角却一点点翘起来。
“我想让你戴上这个。”他从袖中取出那个锦囊,打开,倒出那枚银色耳钉。
样式朴素,像市集上三文钱一对的货色。
“戴上它,你就能听见我想说的话。”他说。
“然后呢?”
“然后你会照做。”他坦然道。
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您还真敢说。”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他一步步逼近,“因为你若不来,我就烧了醉云轩。若你反抗,我就让长安所有百姓都知道,你是个妖。”
她收了笑。
“您威胁我?”
“不是威胁。”他纠正,“是交易。你戴耳钉,我保醉云轩十年平安;你不戴,我现在就派人去放火。”
她盯着他,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脸有点僵?夜里睡不着,总梦见自己不是自己?”
李琰脚步一顿。
她叹了口气:“你已经被巫族反噬了,对吧?你以为你在操控他们,其实你才是被操控的那个。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意志?”
他脸色变了。
“闭嘴!”
“你不信?”她冷笑,“那你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你七岁那年夏天,住在宫外哪条巷子?你第一次杀人时,用的什么工具?”
他呼吸急促起来。
“够了!”
“你答不上来,因为你已经记不清了。”她步步紧逼,“他们正在替你改记忆,换性格,最后彻底占据你的身体。你根本不是想当皇帝——你是想活着!”
“我说了,闭嘴!”他猛地抬手,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骤然发亮,一股无形波动朝她扑来。
她早有准备。
左手一扬,袖中飞出三粒“醉仙茶种”,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粉雾,迎上那股波动。
砰!
雾气炸裂,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水面般荡起涟漪。
她趁机后跃,一脚踢翻茶案,同时右手在耳后一抹,将那滴星髓露迅速涂在两侧太阳穴。
清凉感瞬间扩散。
李琰瞪大眼:“你……你竟然能挡住血引雾?”
“不止。”她喘着气,笑出声,“我还知道你今晚要接头的三个巫卫,会在子时从西巷后墙翻进来。他们的腰牌是黑底红纹,左耳后有蛇形刺青。领头的那个,右腿断过,走路会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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