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
几个衙役举着水火棍开道,中间跟着一辆囚车。车上捆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脸上全是血,嘴里还在骂:“老子没偷!是你们栽赃!那银子根本不是我的!”
百姓围在两边看热闹,有人喊:“偷国库你也敢?砍十次都不够!”
白挽月掀开轿帘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脚上沾泥,确实是平民打扮。可他手腕上的绳结打得不对——是军中常用的“锁腕扣”,民间捕快一般用“活络结”。而且他虽满脸是血,眼神却不乱,反而透着股狠劲,像是惯经生死的人。
她正想着,囚车忽然停在她轿前。
领头的衙役认出她是醉云轩的花魁,态度客气了些:“白姑娘,得罪了,这贼子非要见您一面,说有话托您带给某位大人。”
白挽月挑眉:“谁?”
那人抬起头,血糊的脸裂开一个笑:“李……李王爷。”
她心里一动。
李昀?
她没立刻答应,只问:“你怎么认识他?”
“三年前,雁门关外。”那人咳出一口血沫,“我替他送过一封信,穿过七道敌营,差点没命。他说,若有一日我落难,只要提他名字,长安城里没人敢杀我。”
白挽月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吧。”
那人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三河镇的粮,不是北狄劫的。是……内鬼放的火。账本藏在城西老米行的地窖里,用油纸包着。他们想嫁祸给边军,可真正的账目……写着宁相的名字。”
白挽月手指一紧。
宁怀远。
她早该想到的。三河镇是漕运要道,每年经手的粮草百万石,谁控制了那里,谁就掐住了京城的咽喉。而宁怀远的亲侄子,正是三河镇的巡检使。
她看着那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信你。”他说,“整个长安,只有你敢在朝堂上揭他的皮。其他人……要么怕他,要么贪他钱。”
白挽月没再说什么,只从荷包里取出一粒醉仙茶种,塞进他指缝:“等你出去那天,泡壶茶,压压惊。”
那人愣住,随即咧嘴笑了,血牙都露出来。
衙役推着囚车走了,人群也慢慢散开。
她放下轿帘,靠在软垫上,闭眼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龙脉尘埃(微量)x1】
她睁开眼,掌心浮起点点金光般的细尘。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得了。看来皇宫这块地,真是个宝地。
她把尘埃小心收好,顺手摸了摸发间的羊脂玉簪——这是李昀送的,每次戴它,都觉得心里踏实些。
轿子到了醉云轩门口,雪娘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扶住白挽月的手臂,上下打量,“没受委屈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白挽月笑着说,“就是站久了,腿有点酸。”
雪娘哼了一声:“站着说话谁不累?可你这张嘴啊,今儿可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我知道。”她挽着雪娘的胳膊往里走,“可有些话,总得有人说。”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顶上去啊!”雪娘压低声音,“宁怀远是什么人?那是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的主儿!你现在可是在他眼皮底下蹦跶!”
“所以我才更要蹦。”白挽月眨眨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这只狐狸?”
雪娘一噎,随即拍她脑袋:“贫嘴!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炖参汤。”
“别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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