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料全是案件卷宗:2000年出租车司机失踪案、2001年建筑工人坠亡案、2002年夜总会纵火案……每个案子都指向聂氏,但都在关键时刻证据“丢失”或证人“改口”。
李想在卷宗空白处用红笔标注:
“证人王建国,家住和平路34号,2000年3月5日改口,3月8日全家搬离罗江。”
“物证(带血扳手)2001年11月12日送检,11月13日实验室‘失火’。”
“关键录像带2002年1月7日归档,1月9日档案室‘水管爆裂’。”
最后一张纸上只有一行字:“所有巧合的背后,都是权力。”
张浩然的法律漏洞。
律师张浩然的资料最厚,全是法律条文和案例分析。他用红笔圈出了聂氏集团所有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
——土地审批中的程序违规(追诉期20年,1998年案件仍在期内)
——非法集资(证据:1999年至2005年民间借贷账本,原件在……)
——偷税漏税(证据:2003年至2010年阴阳合同,保管人:财务总监周海情妇)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五一村血案现场照片,拍摄者:记者赵明,2008年死于车祸)
每一处都标注了证据位置和获取方法。像一张精密的地图,标注着通往地狱的每一条小径。
第五部分:魏翔的心理档案。
心理医生魏翔的资料最诡异。是十几份心理评估报告,评估对象都是聂氏集团的高管或关联人员。
聂长峰的心理侧写:“自恋型人格障碍伴随反社会倾向。核心恐惧:失去控制。弱点:儿子(象征延续)和声誉(象征权力)。建议攻击方式:剥夺二者。”
财务总监周海:“焦虑型人格,强迫倾向。秘密:与情妇育有私生子。恐惧:身败名裂。弱点:儿子。”
保镖队长李老二:“暴力型人格,忠诚度高。但2005年母亲病重时聂未援助,心生芥蒂。可策反点:母亲(已故)的愧疚。”
一份份档案,像手术刀一样解剖着每个人的灵魂。
陈默看完所有资料,天已经黑了。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这是一场战争。对手是一个盘踞罗江二十年、根须伸进政商法各界的怪物。而他,只有五个幽灵的遗产,和一颗被仇恨淬炼过的心。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明早八点,南湖别墅区东门,环卫车。穿橙色工作服,工具在车座下。”
陈默盯着屏幕,许久,回复一个字:
“好。”
凌晨五点半,天还黑着。
陈默穿上橙色环卫工服——尺寸刚好,口袋里有一张伪造的工作证,照片是他,名字是“王强”。工作证边缘有磨损,像是用了很久。
他步行到南湖别墅区东门。这里算是罗江的富人区,依山傍水,每栋别墅都有独立院落和高墙。门口保安亭亮着灯,两个保安在玩手机。
一辆破旧的环卫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还热着。驾驶座上没人。
陈默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工具包。打开,里面是扫帚、垃圾夹,还有……一个改装过的手机。看起来是普通智能机,但侧面多了一个接口。
他刚坐进去,驾驶座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钻进来,满脸皱纹,眼睛浑浊。
“王强是吧?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我姓赵,这片的班长。今天你跟着我,少说话,多看。”
车子发动,驶入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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