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递过来一个纸箱,声音很轻,“枪械教练,你可以叫我鸽子。”
关上门,鸽子脱下外套,里面是紧身黑色训练服。她从纸箱里掏出几个弹匣、一盒子弹,还有……两个苹果。
“第一课。”她拿起枪,动作流畅得像呼吸,“记住,枪不是玩具,是工具。工具要用对地方,用对方法。”
她把苹果放在茶几上,退到五米外,举枪,瞄准,扣扳机。
噗一声闷响。苹果炸开,汁液四溅。
陈默甚至没看清她什么时候开的保险。
“装了***。”鸽子把枪递给他,“现在你来。记住三点:一,枪口永远不对人,除非你要杀人;二,开保险前确认目标;三,扣扳机要慢,想象手指在融化。”
陈默接过枪,手在抖。
“怕?”
“不习惯。”
“那就练到习惯。”鸽子站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手腕要直,肩膀放松。呼吸……对,吸气,呼气,在呼气到一半时扣扳机……”
砰。
子弹打偏了,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再来。”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陈默打了三百发子弹。从五米到十米,从固定靶到移动靶(鸽子用手扔苹果)。结束时,他虎口磨破了,肩膀淤青,但已经能十发七中。
“及格。”鸽子收拾装备,“下午六点,有人送监听目标资料给你。记住,聂长峰身边有专业保镖,家里和办公室都有反监听设备。别冒进。”
“那怎么接近?”
鸽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他最信任的人,往往最容易背叛。找弱点,不是找入口。”
门关上,屋里只剩陈默一人。
他盯着墙上的弹孔,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的程序员。现在,他能熟练地拆卸手枪,能精准地击中十米外的目标。
原来堕落如此简单。
傍晚六点,门缝塞进来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厚厚的资料,分五个部分——对应看守所里那五个人。
第一部分:嘉庆的遗产。
嘉庆实业董事长,1999年入狱。资料里详细列出了聂氏集团吞并嘉庆实业的整个过程:伪造债务、收买股东、制造安全事故……最后嘉庆“自愿”以市价十分之一出售公司。
但嘉庆留了一手。他在瑞士银行有个匿名账户,里面存着当年所有交易的原始凭证扫描件,包括聂长峰亲笔签名的协议。账户密码是一串数字:19981107。
1998年11月7日,五一村血案发生日。
陈默记下账号和密码。瑞士银行需要双重验证,他需要嘉庆的生物信息——指纹或虹膜。嘉庆在看守所,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
他继续翻看。
武田的血债。
武田,五一村村支书。资料里附了几张照片,边缘已经发黄。第一张是五一村的全家福,几十口人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笑容淳朴。第二张是拆迁现场,推土机碾过房屋,尘土飞扬。第三张……是个小女孩。
六岁左右,扎两个羊角辫,缺颗门牙,笑得很甜。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小雅,1998年11月7日,六岁生日。”
下一页是尸检报告复印件——虽然关键信息被涂黑,但还能看出死因:颅脑损伤合并胸腔挤压。备注栏有一行小字:“现场有第二人拖拽痕迹,未追查。”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甲陷进掌心。
李想的案件。
李想,刑警队副队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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