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或鄙夷。
“杀人的?”一个瘦子凑过来,“杀的谁啊?”
刘一白摇头。
“不说拉倒。”瘦子嗤笑,“看你这样也不像敢杀人的。替罪羊吧?”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下午,曹彬江来提他。
“有人探视。”
会见室里,表姨一看见他就哭了。五十岁的女人,头发白了大半,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白……你怎么样啊?他们打你没?”她隔着玻璃摸他的脸,手在抖。
“姨,我没事。”刘一白挤出笑容,“真的,就是问话。”
旁边坐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五官清秀干练。
“刘一白你好,我是梅婷律师,你表姨委托的辩护人。”她语速很快,“长话短说,我看了案卷,警方证据链有问题。第一,凶器只有你指纹,但没有你握持挥击的掌纹压痕;第二,死者后脑伤口深度显示凶手身高至少在175以上,你不够;第三,路灯熄灭的时间太巧,像是人为。”
刘一白眼睛亮了:“那我能出去吗?”
“暂时不能。”梅婷压低声音,“死者是聂长峰的儿子。聂氏在罗江的能量你该知道。他们施压了,要求严办。”
“可我是冤枉的!”
“我知道。”梅婷眼神锐利,“所以你要活着。活着等到开庭,我申请疑罪从无辩护。但在这之前……”
她顿了顿:“看守所里,保护好自己。别惹事,别信任何人,包括狱警。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注意。明白吗?”
刘一白点头,心里发寒。
“还有,”梅婷最后说,“我查到一些东西。聂文斌的死可能不是偶然。他最近在查他爸的一些旧事,涉及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你可能是被卷进来的。”
“什么案子?”
“五一村拆迁,1998年。”梅婷看了眼表姨,“你表姨应该记得。”
表姨脸色突然煞白。
探视时间到了。刘一白被带回监室前,曹彬江忽然说:“晚上给你换个屋。”
希望刚燃起,就被现实碾碎。
新“房间”是个铁笼子——长1.5米,宽1米,高1.65米。人在里面站不直,躺不平,只能蜷缩。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
“这是禁闭室,违反纪律才关的。”曹彬江锁门时说,“但所长说,你情况特殊,单独关押安全。”
铁门关上,黑暗吞没一切。
刘一白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通风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冻得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通风口突然传来热气。
不是暖风,是滚烫的热浪。温度急剧上升,铁栏杆开始发烫。刘一白脱掉马甲,还是热,汗水瞬间湿透内衣。他趴到门边,从门缝往外喊:“有人吗?太热了!开开门!”
没人回应。
温度还在升,至少有四十度。他呼吸困难,用马甲沾着角落水桶里的水擦身体。水很快蒸干了,铁笼像个烤箱。
就这样烤了大概两小时,热气突然停了。
然后,冷气灌进来。
零下的冷风从通风口呼啸而入,铁栏杆迅速结霜。刘一白刚被汗湿的衣服瞬间冻硬,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缩成一团,牙齿打颤,意识开始模糊。
冷热交替,反复三次。
最后一次加热时,他彻底虚脱,瘫在笼底。视线模糊中,看见铁门开了,有人进来给他注射了什么。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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