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考文垂市区边缘的二十英亩土地,将被改建成大型购物中心和公寓楼。
而英国汽车工业的最后一点自主研发能力,随着这家厂的关闭,彻底消失了。
……
1981年至1983年,同样的剧本在英国各地上演。
在谢菲尔德,英国钢铁公司旗下的特种钢厂被“凤凰资本”联合几家德国公司收购。
收购后,德国人拿走了最先进的电渣重熔炉和合金配方,九黎拿走了全部技术资料和十二名顶尖冶金专家。
工厂在维持了十八个月的“技术改造”后关闭,两千名工人失业。
当地报纸的标题是:“全球钢铁产能过剩,谢菲尔德难逃厄运”。
在伯明翰,利兰汽车的长桥工厂被拆分。
捷豹品牌被卖给福特,奥斯汀和莫里斯的生产线设备被“凤凰资本”以废铁价格买下,运往九黎。
工厂土地被转卖给一家房地产信托基金。
该基金的最大股东是九黎控制的离岸公司。
在格拉斯哥,克莱德班克船厂的巨型龙门吊被拆解,装船运往九黎的金兰湾造船基地。
一同运走的还有全部船舶设计图纸,和一支七十人的工程师团队。
船厂关闭那天,老焊工吉米·麦克唐纳在厂门口举起一块牌子。
“这里曾建造过伊丽莎白女王号。”
“现在,我们连救生艇都造不出了。”
更隐秘的操作发生在金融领域。
随着撒切尔废除资本管制,“凤凰资本”及其关联基金,大肆投资英国国债和公司债,推高资产价格,然后在崩盘前精准撤离,获利超过八亿英镑。
这些利润又投入下一轮收购。
同时,自由哨兵派来的劳工关系专家们,在英国工会内部积极活动。
在九黎计划保留的少数工厂,他们资助温和派工会领袖竞选,推动签订“不罢工协议”。
在计划关闭的工厂,他们则暗中支持托洛茨基派或无政府主义者,组织破坏性罢工,为关闭提供借口。
最经典的案例是1982年9月的塔尔伯特港钢铁厂罢工。
当时“凤凰资本”已通过影子公司持有该厂大量股份,并准备好了关闭方案。
罢工表面上是工人要求加薪,实际上领头的是三个被自由哨兵收买的激进分子。
罢工持续了十周,导致工厂损失四千万英镑,彻底丧失了恢复盈利的可能。
罢工结束后一个月,工厂宣布关闭。
舆论一边倒地指责“工会极端主义毁掉了工厂”,没有人追查罢工资金的来源。
……
1983年6月,伦敦,切尔西区一栋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别墅。
这里是“凤凰资本”的私人会所,不挂牌,只接待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今晚,陈明哲在这里举行庆功宴。
“三年时间,”陈明哲举杯,“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目标:收购或影响了英国47家主要工业企业,其中32家已关闭或实质性停产,剩余15家中,9家的核心技术和人才已转移至九黎体系。”
“直接导致英国工业产值下降5.2%,制造业就业减少28万人。”
一个英国合伙人,现在是上议院议员苦笑道:“我上周去我的选区,一个前矿工对我说:‘勋爵,撒切尔夫人说我们要转型服务业,可我不想给我的孙子擦皮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这是进步的代价。”另一个银行家冷漠地说,“英国不可能永远靠挖煤和造机器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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