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医院只给开了止痛药,建议自行康复锻炼。
但当疼痛在阴雨天发作时,那些药根本没用。
三个月前,他在一个老兵聚会上认识了一个药贩子。
对方也是退伍兵,神秘地说有路子搞到好东西。
迈克用最后五十美元买了一瓶。
效果立竿见影。
疼痛消失了,世界变得柔软模糊,所有噩梦都被挡在药效之外。
他甚至能睡个整觉。
虽然醒来时会更空虚,更想再来一片。
现在,他每天需要至少三片才能维持正常。
钱从哪里来?
当然卖掉手表,汽车,公寓……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
迈克挣扎着爬起来,从猫眼看出去,是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面孔陌生。
“谁?”
“杰克逊先生让我来的。”门外的声音平静,“他说你需要帮助。”
杰克逊是那个药贩子的名字。
迈克犹豫了一下,开了门。
风衣男人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房间,眉头微皱但没有评论。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纸袋:“杰克逊说他暂时休假了,这些是给你的,免费的。”
迈克接过纸袋,里面是一瓶药,还有一个信封。
他打开信封,愣住了,里面是十张百元大钞。
“这是……”
“一点帮助。”男人简单地说,“我们知道你们的处境。”
“政府背叛了你们,社会遗忘了你们,但我们记得。”
“你们是谁?”
“一群认为你们不该被这样对待的人。”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听着,迈克,我们有个提议。”
“你不需要再为药发愁,钱也不是问题。”
“只需要,帮我们做些小事。”
“什么事?”
“很简单,帮我们送些货,照看几个点,偶尔吓唬一些不合作的人。”
男人顿了顿。
“都是些社会边缘人,高利贷,黑心房东,不会伤害普通人。”
迈克盯着手里的钱和药。
他知道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但地狱的另一端是每天被疼痛折磨,找不到工作,付不起房租被赶出公寓,最终死在街头无人问津。
“我需要做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4月2日,纽约布鲁克林,红钩区仓库。
二十多个男人聚集在这里。
他们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大多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有些人脸上有伤疤,有些人走路跛脚,所有人都带着亚洲战争留下的印记。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汤姆也在其中。
他是一周前被介绍来的,介绍人是医院外发传单的独臂老兵。
仓库门打开,三个人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亚裔面孔,四十多岁,穿着考究的西装。
“先生们,晚上好。”他走到临时搭起的讲台前,“我是陈先生。”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某些远方朋友,向你们的遭遇表示同情。”
台下沉默。
这些老兵经历过战场,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同情。
“直说吧。”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男人开口,“你们想让我们干什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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