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里头,总得剩点啥子。不然烧来做什么?”
活动室里爆发出大笑,大概是小品到了高潮。笑声浪一样涌出来,把他们的沉默衬得更静。
艾寒(终于开口):“灰烬……可以当肥料。”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比喻生硬,摸了摸鼻子。
谢华却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了然。
谢华:“所以,诗是肥料?”
艾寒:“我没这么说……”
谢华:“你就是这个意思。”她把搪瓷缸塞回他手里,“我回去了。冷了。
她转身要走。艾寒忽然抓住她手腕。
动作很快,很紧。虎口的薄茧硌着她的皮肤。
艾寒:“我不是说诗没用。我是说……诗得换种活法。”
谢华没挣脱。她低头看他的手,再看他的眼睛。
谢华:“咋个换法?”
艾寒:“到现实里头去活。深圳也在办文化刊物,搞艺术园。诗要在现实里头才活得成。”
谢华:“那要是现实不想要诗呢?”
艾寒:“那就让它想要。”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谢华慢慢抽回手。腕上留着他握过的温度,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
谢华:“艾寒,你爱的到底是诗,还是诗能变成的东西?”
这回轮到艾寒沉默了。
活动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林晓梅探出头:
林晓梅:“你俩在这儿嘀咕啥呢?快进来!费翔又出来了!唱《故乡的云》!”
电视里传来费翔深情的歌声:“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
艾寒和谢华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谢华(轻声):“进去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回活动室。歌声灌满耳朵:“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手在进门时,手背轻轻碰了一下。
像无意,又像试探。
场次5
时间:晚上10点30分
地点:图书馆外梧桐道
人物:谢华、艾寒
【春晚结束,人群散去。雪下得大了些,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谢华和艾寒并肩走着。林晓梅本来要等谢华,被陈建国叫走了——他说有话要说。
路灯把雪照成淡黄色,一片一片,悠悠地落。
艾寒:“陈建国不跟我去深圳了。”
谢华:“晓梅说了。他要回县城教书。”
艾寒:“可惜了。他专业课全系第三。”
谢华:“人各有志。”
艾寒停下脚步,转向她:
艾寒:“那你呢,谢华?你的志是啥?”
梧桐枝桠的影子横在两人之间,随路灯摇晃。
谢华:“我保研了。导师说,我的题目‘冷僻但纯粹’。”
艾寒:“研究雪莱?”
谢华:“研究雪莱在中国。”
艾寒(点头):“好。北京适合做学问。”
又走了几步。艾寒忽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
是个小收音机,巴掌大,塑料壳,天线拉出来。
艾寒:“这个,给你。”
谢华:“做啥子?”
艾寒:“你不是爱听广播剧吗?这个收台清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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