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前往关北潜伏的那几个人,命他们各自以私人名义,往南地老家寄信,走的全是不同的州府,不同的驿路路线。”
“结果也是一样,全没回音,一封都没有,石沉大海。”
苏承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一路没有消息是意外,两路没有消息是天气。”元敬之迎着苏承明的目光,“但数路同时没有消息,涵盖南地不同地界,这绝不是巧合!”
“只有一种解释,南地的进出通道,已经被人为封死了!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而且,据我所知,缉查司派去南地查探世家私兵的锐缇,到现在也没任何消息送回京城,连缉查司的情报网都被截断,这本身就代表着南地已经出了事情。”
苏承明沉默了一会,没有搭话,而是转头看向徐广义。
“你怎么看?”
徐广义神色凝重,思考了两息,这才开口。
“殿下,元先生的判断没有问题。多条线路同时断联,排除天灾,唯一的解释就是人为,南地内部必然发生了重大变故,且变故规模极大。”
“具体是什么事情,可能推断?”苏承明看向二人,“是世家联合封路自保,还是有人举旗造反?”
“眼下无法判断。”徐广义摇了摇头,“信息太少,我们在南地的耳目,这几日也未曾有消息传来,只能被动等消息,但无论如何,殿下必须早做准备。”
苏承明没有回应,低下头,目光扫过书桌,视线在巡营文书上停顿了一息。
窗外北风灌了进来,将案面上的纸笺吹的微微翘起。
过了好一阵,苏承明站直身子,走到炭炉旁伸手烤了烤火。
“再等一等。”
元敬之眉头一皱。
“殿下的意思......”
“兵部早有来报。”苏承明抬手打断他,绕过书案走到两人面前,“陇西的五千骑军,与临南的五千步卒,即将先后抵达南地地界。”
苏承明从二人中间越过,看向门外的天色。
“无论南地发生了什么,是世家闹事还是有人造反,这一万军队到了,自然会有军报送回京城。”
“一万精兵,足以探出南地是个什么底细,此刻信息不明,我们若贸然在父皇面前危言耸听,反而容易露出破绽,被苏承锦抓住把柄,等军报到了,一切自然明了。”
苏承明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
“而且这南地生乱,不正合你我之意吗?世家不乱,本宫拿什么理由去彻底清洗南地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
元敬之微微张了张嘴,随即扯出一副笑容。
“是属下操之过急了。”
苏承明转过身,目光落在元敬之那满是褶皱的衣袍上,语气放缓。
“先生不必忧虑,元家是三百年高门,在陌州根基深厚,声望极高。”
“即便南地有所动荡,那些乱民或叛军也不至于波及元家,日后有本宫在,自会保元家平安,先生安心在东宫替本宫筹谋便是。”
元敬之看着苏承明那双眼睛,嘴唇动了动,将心底那股不安强行咽了下去,他后退半步,双手交叠,深深弯下腰去。
“殿下厚恩,敬之铭记。”
“都退下吧,盯紧兵部的折子,南地一旦有军报送达,立刻呈报于我。”
苏承明摆手,重新坐回案后,拿起一份吏部考功初稿翻开。
“是。”
元敬之与徐广义一前一后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炭火的暖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