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左侧,同样的距离处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武器存放点,手指在腰间的皮带上轻轻点了一下。
“每隔二十步设一个武器点,这数量,刚好够最近那个区块里值守的一个什的士卒就近取用。”
赵楼看出门道,眼神变得凝重。
“人不用披甲带刀四处乱走,一旦营内遇袭根本不需要跑回辎重营或者兵器库拿家伙,就地拿到刀盾,抢出十息时间,便可结阵。”
走在最前头的习铮察觉到了后方的停顿,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睛在穆淑英和赵楼脸上扫过,没有开口打算,继续转过头继续大步往前走。
苏承锦走在中间,将两位封疆大吏的探讨听的一清二楚。
他搓了搓手上的寒气,慢悠悠接了一句。
“所以说,长风骑是用来打人的拳头,这铁甲卫就是一面长满倒刺的铁盾,若不付出点代价,这营盘很难拿得下来啊。”
穿过四道窄门一行人进入兵营区。
一排排灰色的营帐扎在地面上,帐与帐之间的间距比长风骑窄,帐篷更矮更厚实,帐顶覆着双层黑油布,粗麻绳没有用防风石压着,而是用铁钉直接死死钉入地面。
习铮路过一顶营帐时,顺手掀起帘子露出里头的一角,苏承锦偏头看去,帐门入口右侧立着一个木架。
甲胄、长刀、盾牌挂在木架上,刀鞘朝向一致,苏承锦回想起长风骑大营里挂在帐外的甲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营帐前的空地上,数十名铁甲卫士卒正在进行晨间例行操练。
没有长风骑校场上几千人冲锋的浩大声势,也没有战马嘶鸣和战鼓长吹,这里只有最基础的单兵格斗。
士卒们两人一组,只穿着单衣,手里拿着裹着粗布的木刀,间距三步,一组挨着一组。
空气中只有木刀狠狠撞击在一起的闷响,以及在地面上蹬踏出的沉重声音。
每一组对练的士卒旁边都站着一名面容冷酷的什长,什长手里拎着一根细竹棍,目光死死盯着手底下兵卒的每一个动作。
啪!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响起,一名士卒在横劈时,脚步虚浮了半寸,什长手中的竹棍毫不留情的挥出,狠狠抽在那名士卒的后背上。
那士卒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脚下步伐一错迅速调整握刀姿势,迎着对面的木刀再次劈了上去。
百里炎停在这片空地边缘,盯着距离他最近的一组士卒,足足看了十几息,目光一直没有从那两把交击的木刀上移开。
苏承锦停下脚步,偏头看着百里炎。
“看出什么了?”
百里炎抱起双臂,表情未变。
“这两人手里的木刀劈砍路线极其简单,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变换的步法。”
他伸出宽大的手指,点向其中一名正在上挑木刀的士卒。
“但不简单,他们的角度、力道、落点,都在反复校准同一个点。”
穆淑英站在一旁,看着那名挨抽却一声不吭的士卒,声音清冷。
“花架子在战场上杀不了人,步卒近身缠斗刀盾相接,拼的就是谁的直刺更准,谁的横劈更重,把最简单的动作剥离出来这才是练兵的真功夫。”
赵楼摸了摸短须深以为然。
“骑兵靠冲阵,步卒靠结阵,练这些枯燥的东西比练好看的阵型管用不少。”
穿过兵营区,经过一段被夯土矮墙夹在中间的窄道,视野终于豁然开朗。
前方是铁甲卫的主校场。
这片校场比长风骑的校场要小上一圈,但地面的材质完全不同,不是容易扬起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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