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擦不干净,血还在往外渗。
“我知道......”郁仑图的声音更低了。“我知道......”
塔木尔的眼睛里有了点亮光,不知道是阳光还是别的什么,他的手抬了起来,抖得很厉害,只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搭在了郁仑图的手臂上,五根手指慢慢攥紧,攥得很用力。
“千户......”
郁仑图低下头,把耳朵凑近了一些,塔木尔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没力气了……”他的手在郁仑图的手臂上又紧了一分,“您.....给我个痛快。”
郁仑图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塔木尔的眼睛,塔木尔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开始散了,但还在努力地看着他的脸。
塔木尔又挤出了笑容,嘴唇咧开,牙齿上沾了血。
“能跟你死在一处......”他喘了一口气,“也不枉跟你六年......”
郁仑图低着头,眼眶里的红已经漫到了眼角,任由那一层水汽挂在睫毛上,他咬着牙不断发力,太阳穴的青筋在猛跳。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很久没动。
风从北面过来,吹过高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郁仑图的衣袍被吹起来一角,搭在塔木尔的手背上。
过了很久,郁仑图抬起头,红着眼眶轻声开口。
“冤不冤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其实他们……能救你的。”
塔木尔的手攥得更紧了,那一握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郁仑图的手臂死死攥住,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嘴唇动了两下,然后松开了。
没力气了......
郁仑图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抖,胸口扯着疼,他咬着牙站直了身子,走到那两柄安北刀旁边。弯下腰,握住了其中一柄刀的刀柄,慢慢将刀从碎石里拔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塔木尔身边,碎石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在塔木尔面前停住了,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心口。
塔木尔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咧出了一个笑容。
郁仑图把头瞥过去,不再看他。
刀尖向前一送。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犹豫,那一刀干净利落,安北刀的刀刃从塔木尔的左胸穿过,贯穿了心脏,塔木尔的身体绷了一下,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脑袋缓缓歪向一侧。
郁仑图的手在刀柄上握了很久,手背上的筋绷着,他慢慢将刀拔出来,血顺着刀面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发出声响。
他将刀垂在身侧,转过身来面朝北面,远处幽牙河的水在阳光底下泛着光,天际线上挂着一条极淡的云,被风吹成一道长线。
他看了看远处,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将刀刃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朝北面望了一眼,看的是那条看不见尽头的草原,看的是他奋斗一生的地方。
“南朝将军!”
“多谢。”
刀刃从左至右划过,郁仑图的身体站了一瞬,然后朝前倒下去,面朝北面倒在碎石上,安北刀从他手里脱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高台上下安静了很久,风从北面吹过来,将郁仑图的衣袍下摆吹起来一角又放下。
苏知恩和苏掠同时转过身来。
苏知恩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
“可惜了。”
苏掠面色平静,没有接话。
于长和马再成走到高台上,各自拿起自己的安北刀收入鞘中,将刀归鞘之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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