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直直地看着他。
苏知恩看了他几息。
“确定不说?”
郁仑图没答话,把头撇向另一边。
苏知恩又问了一句。
“不想活?”
郁仑图依旧没看他,嘴唇抿着不吭声。
苏知恩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念你如此忠心。”他的声音不高,在河谷的风里传了出去,“我留你个全尸。”
郁仑图的身体微微一僵,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苏知恩的脸。
苏知恩没有看他,已经转过身朝于长走了两步,低声说了几句话,于长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朝南面去了,苏掠站在原地,看了苏知恩一眼,又看了看郁仑图,跟在苏知恩身后走开了。
马再成走到郁仑图身旁,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朝营地北面走。
“走。”
郁仑图没有反抗,脚步踉跄地跟着走,马再成押着郁仑图走到北面一处高台。
这处高台比石台高出两丈,是营地北缘视野最开阔的地方,站在上面朝北望去,能看见幽牙河在阳光下折了个弯,两岸的草甸一直铺到天际线,远处隐约能看见北方草原的尽头。
马再成将郁仑图推到高台中央,退后两步从腰间拔出安北刀,刀尖朝下插进高台的碎石地面里,刀身入地三寸,刀柄微微颤了两下。
马再成又退后几步,转过身抱臂而立。
没过多久,于长从南面走过来,半架着塔木尔。
塔木尔的脚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划出两道血痕,于长将他架到高台上松了手,塔木尔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靠着一块石头,脑袋歪在一边,喘气的声音很重。
于长拔出腰间的安北刀,同样插进地面里挨着马再成那柄,两把刀并排插在碎石中,于长退后几步,转身抱臂而立。
高台下面,苏知恩和苏掠并肩站着,两个人都背过身去,面朝南面的鹤颈方向,谁也没看高台上的动静。
郁仑图站在高台中央,低头看着脚边那两柄安北刀,阳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白光,他看了那两柄刀很久,又抬起头,看了看马再成和于长的背影,再往下面看了一眼苏知恩和苏掠的背影。
四个人都背对着他。
郁仑图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很淡,转过身走到塔木尔面前,慢慢蹲下身子,膝盖弯下去的时候,胸口的伤扯了一下,使他眉头皱了皱。
塔木尔靠在石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要在喉咙里带出一点含混的声响,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得差不多了,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上面沾了泥土和血。
郁仑图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张脸,看了很久。
“是我对不住你。”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塔木尔的眼睛动了一下,从半闭的状态里撑开了一条缝,看着郁仑图的脸嘴角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来,那个笑很淡,嘴角只弯了不到半分,但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千户……”声音很细,断断续续的,“我没说……”
郁仑图的手抬起来,搭在塔木尔的肩膀上,塔木尔的喉咙动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他们没打我……伤是交战的时候受的……”
郁仑图的手指在塔木尔的肩膀上收紧了几分笑了一下,这个笑比刚才那个大了一些,眼眶已经红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塔木尔的脸颊,掌心的温度贴着那张冰凉的脸,塔木尔的嘴角还在流血,细细的一条从嘴角往下淌,郁仑图替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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